只是看到?他那个眼神,周梦的胸口就抽紧了。这?个有点……没有等她回过神,美细紧紧地?仰头看着她,用鼻子拱了一下。“美细,你……嗯。”周梦很快颤抖起来,手?指抓住少年金色的头发。她像是揪马儿的毛发一样?揪着容美细的头发,但是他却好像毫无所觉,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收紧,只是在她用力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吃痛的喘息。周梦忍不住往后,背很快抵到?了墙壁,美细却还不肯抬起头。“你干什?么啊……”周梦有点艰难地?说,脸颊都红了。她揪着他的头发,大腿有点抽筋一样?,几乎要坐了下去。好久,快要站不稳的时候,容美细才抬起头,微笑着:“怎么了?姐姐?”他金发下雪白柔美的脸上,还带着点湿润的色泽,折射着白炽灯,亮晶晶的。“……”周梦抖了一下,用手?按着他的头,把人推开了。“嗯。”这?下他倒是不反抗,只是哼了一声?,顺从地?倒在了地?上,金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苍白的脸现在通红,还湿湿的,仰头抱怨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纯真:“姐姐……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啊。不要这?么对我?。”他的眼神有种若有若无的危险,嘴角还弯弯的,又纯真又阴戾:“只要你说的话,我?什?么都会做的。”“……”周梦抿着嘴,脸都红透了,垂头看了他一会儿。容美细盯着她,放轻了呼吸的时候,她转身往门?边走了。容美细拧起了眉。这?算什?么?“……你也要走了?”他想摆出从容的样?子,却有点控制不了面部的肌肉,下颌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姐姐?”他撑起身体,微笑着张了口,手?指已经捏紧了。说不清楚的疼痛,在胸口一鼓一鼓的,都开始发麻了。周梦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到?门?边。容美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周梦的身影在门?边站定,“咔哒。”门?关上了。“……”她回过头,黑色的眼睛半垂着看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雨点。“沙沙”的雨声?,很吵。湿漉漉的雨夜,房间里的温度却闷得有点热。“……美细,”周梦没什?么表情,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里还带着点湿热的的潮意。“美细,把裤子解开。”………………奇怪的自己。他好像变成了奇怪的人。明明被?怀疑着,被?看到?了绝对不想被?看到?的样?子,被?触碰到?了绝对不想被?碰到?的底线,憎恨的、黑色的浪潮在肺腑中汹涌着,却又好像在那黑色之中,纠葛着烧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火光。以至于胸口疼痛,头脑也变得热胀起来。【看着我?吧。】【多看看我?吧。】【我?就在这?里。】【在你的面前。】【如果你能,抓到?我?的话——】【那么——】【骨与?肉,血与?泪,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这?具肉体,就终于从“我?”的身上,被?剔除了。】“……美细,你在哭吗?”周梦这?么问着。容美细只是一把抓住了她伸过来的、仿佛快要碰到?他的脸颊的手?,重新按下去。不要碰这?个。他想,这?个不是我?。然后,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弯下腰。紧紧地?。“我?是不会流泪的……姐姐。”“米哈伊尔,……“米哈伊尔,”周梦在纯白的台阶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垂着头说:“我回来了。”一只修长的手,从垂坠的黑色外套里伸来,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带着她抬起头。“……亚当。”银发的青年垂下?冰蓝色的眼睛,绯红的嘴唇微微开启,面部半边带着烧伤,却完全没有破坏那种?近似神一样的无垢气质和美感。“他给你添麻烦了吗?”米哈伊尔问道。复杂的电子设备和线路围绕着米哈伊尔,机械、建筑和金属构成规则的螺旋结构。银发的青年还是像以往那样,立在纯白色的台阶上,身上穿着斗篷一样的深色长风衣,很美。米哈伊尔也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周梦在台阶下?想了想,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顺利。美细果然发现了她让孙真?装的定位器……如果她不说是自己装的话,容美细大概会怀疑米哈伊尔或者行动?组的其他人。雅各布基金会说不定也会被?怀疑。为?了避免他做出什么超出预料的行动?,周梦认为?自己直接坦白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