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左宗棠,甚至都把这些战事抛开,再一次来到武昌,山雨欲来的味道,他们嗅得越来越清晰了。“苏曳,他究竟要做什么?”骆秉章缓缓道:“我看不懂,但是心有点慌。”“感觉,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左宗棠道:“如果不是他看到了未来的什么大事,在未来谋划大局。那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另立山头。”“就意味着他和朝廷背道而驰了!”骆秉章道:“另立中枢?谋反自立?”左宗棠道:“看上去很像,但不是!他不是一个傻子,现在这种环境,谋反自立,几乎就是自寻死路。大家受洪杨之乱,受捻匪之乱苦也。这个时候,不管是谁,不管曾经有多大功劳,多大名声,只要造反自立,就会被天下唾弃,就会身败名裂。”这是真的!经历了好几年的叛乱,十室九空,整个国家,从上到下,乃至底层民众,都是人心思安。关键不管是太平军和是捻军,攻占了州府之后,百姓的结局比之前官府在的时候更惨。这些年,国家死伤无数人口。左宗棠道:“但看上去,他确实在另立山头,他想要向天下人证明,他的另外一条路线才是对的,比朝廷的保守封闭路线,更加先进,更加优秀。”“这不是造反叛逆,而是另立秩序!”“只不过,他的玩法太高级了,所有人都看不懂。”“他在和朝廷斗法,不是斗争!”左宗棠在屋内走来走去,忽然睁目道:“接下来,他还有大动作,真正的大动作!”“他这是不破不立,朝廷既然罢免了他的官职,他索性就以布衣之身,开启这个大局!”骆秉章道:“那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左宗棠道:“把南方各个封疆大吏,拉入他的阵营,另立秩序,另立框架!”骆秉章道:“他,他这是疯了吧?朝廷中枢权力还如此之大,他靠什么让我们这些封疆大吏进入他的阵营?另立秩序?”胡林翼道:“关键是为什么啊?他又不造反?如果想要获得权力,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继续稳固圣眷,未来进入中枢,再大展拳脚好了。”左宗棠缓缓道:“靠着圣眷,稳固圣眷,进入中枢,就算掌握大权,那做事也是不彻底的。”“看看肃顺就知道了,他是不聪明吗?他是没有改革之心吗?”接着,左宗棠道:“苏曳是想要彻底做大事,就不能成为另一个肃顺。”“他这是要做千年未有之大事啊!”左宗棠依稀看得明白。但在苏曳和沈葆桢,这一切已经非常清晰了。在大英帝国的内,两个阵营对立,开始斗争,证明对华路线哪一个更优越。阿尔伯特亲王的和平合作路线。国会和保守派系的战争殖民地路线。这两种路线,注定只能活一个。而苏曳现在已经被皇帝罢免了,失去了朝廷中枢的支持。这样额尔金伯爵势必会非常高兴,因为苏曳这边败了,阿尔伯特亲王那边就孤掌难鸣了。很显然,苏曳被彻底罢官的消息传到英国之后,对阿尔伯特亲王派系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甚至,对于他接下来的工作,也会有负面影响。你这边九江经济实验区都没有了,还狗屁另外的路线?甚至,世界博览会能不能办得起来,都另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