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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雾带着医生赶到的时候。
我只剩最后一口气躺在那里。
肚子被活生生剖开,脸上血淋淋的被划了好几道伤口。
她猩红的眼睛扫过血泊中的我,瞳孔骤然紧缩。
“谁准你们动他的?!”
暴怒的吼声里,她一脚踹翻最近的小弟,枪口直接抵在对方太阳穴上。
小弟不明所以,但还是吓得尿了裤子。
“老、老大,是昭阳少爷吩咐的。”
“砰!”
子弹穿透颅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都给我滚出去!”
阮雾踹开手术台边的医生,颤抖的手指探向我颈动脉。
当感受到微弱的跳动时,她猛地揪住旁边医生的领子。
“救活他!救不活你们全都得死!”
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围上来。
止血钳碰撞的金属声里。
我涣散的视线对上阮雾扭曲的脸。
“临川。”
她染血的手掌抚上我残缺的脸颊,声音突然哽咽:“你坚持住!”
我扯了扯嘴角。
真可笑啊。
亲手把我送进地狱的人,现在却摆出这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灌进鼻腔。
阮雾盯着手术室门口明灭的红灯,喉结剧烈滚动。
她的白衬衫上还沾着他的血,此刻却像无数根钢针。
扎得她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钝痛。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
那些曾被她刻意忽视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