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越抱着狼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圆脸蛋郑重地道:“朕还邀请了戍卫未央宫的武士、材官前来听讲,共有一百人。”说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披甲武士沉默地进入大殿,沉默地坐在席间,但仔细看去,沉默之下是掩藏不了的激动。等“评委”到齐,宣室殿依旧宽敞,直至太后宣布开始,气氛蓦然一变。樊哙腿都软了。想他当年护送先帝逃出鸿门宴的时候都没有腿软,如今就是讲个课,怎么就心跳加速,怕得不行?他皱起眉,捏着抽到的签数一,龙行虎步地走到大殿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想俺当年跟着高皇帝打天下,从没见过马鞍这玩意。”紧接着就是夸赞从前的梁王,如今的陛下有多么聪慧,他今天是张辟疆上岗的第一天。他早早穿戴整齐,晨曦时分就进了未央宫,在黄门令的带领下进入宣室殿,穿过游廊的时候,恰好和郅都打了个照面。他道:“郅司长。”郅都颔首:“张侍中。”张辟疆喜欢这个称呼,而不是世人常提的留侯二公子,他远远望着郅都走进偏宫,一座专门给梅花司司长办公的房间,转过身,跟着内侍前往游廊的尽头。“陛下这个时辰还没有醒。”内侍轻声道,“每逢大朝会的时候,陛下方才起得早些……”把天子大致的作息告知新任侍中,张辟疆很快记下。大人告诉他,陛下近来专注太学的事,忙得都瘦了,他在心里琢磨,多睡一会怎么够?陛下还在长身体,得睡饱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