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荒这事那样辛苦。
还是让罪犯们过来锄地最为合适。
晁同知忽然发觉。
即使滇州棉没有种成。
也不会阻拦纪大人建设这里的决心。
没了棉花,还能搞养殖。
不种棉花,还能种大豆,种高粱,种麦子。
或许曲夏州的成功并不在于种什么农作物,而在于辛勤劳作的百姓,以及敢想敢干的纪大人?
想到这。
他们之前紧抱着棉花的想法,似乎有点可笑了。
棉花会让这里的人过得更好,却决定不了此地百姓的命运。
果然,纪楚道:“此地可有良种培育的官吏。”
有是有,但没怎么努力过。
纪楚也不会再往前追溯,只道:“以后着重培育大豆,大豆是好东西,必须多种。”
至于麦子的良种。
他已经往曲夏州写信,从那边调取了。
也就是说,只要等到开春。
昌河州官田上种着棉花。
而百姓的田地里,则可以种上麦子良种。
甚至开荒的罪犯都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这一件件安排。
晁同知杜通判,乃至在场的邓将军早就万分敬佩。
如此周全的计划,必然不是一时半刻想出来的。
定然是来的之前,就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纪楚来这昌河州就是为了开荒,就是为了建设此地。
可笑他们之前,还万般小心,唯恐提起纪大人的伤心事。
这么看来,完全没必要。
纪大人胸有成竹,根本不会被其他人的想法所扰。
众人在广宁卫堪称简陋的驿馆内,越说越高兴。
从本地的农作物,再到山林里的山珍野兽,以及海边的盐矿珍珠。
以前看着平平无奇的东西,似乎都有开发的可能性。
最后聊到广宁卫。
这里的城墙跟卫所,也该修缮了。
这么一看,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嘛。
那为什么之前十分清闲,好像无事可做一般?
就因为穷,便什么也不做吗。
杜通判还好一些,他的职能毕竟是监察本地官员的,不负责本地民生之事。
晁同知却有些不好意思。
作为同知,别的不讲,但本地的军籍扶济,以及海防水利,再加上地方盐粮,其实都是他的职责范围。
以前觉得无事可做,这会看来,哪里是无事可做,分明是自己不上心罢了。
杜通判意识到这一点后,下意识离晁同知远了些。
这两个原本紧紧抱团取暖的官员,似乎终于意识到他们本身应做什么,不应做什么。
吃着朝廷俸禄,穿着百姓织出来的官服。
平日只感慨本地清闲,实在太不应当了。
纪楚只当没看到他们的表情。
而邓融邓将军的眼神则格外明亮。
不愧是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