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轻声说:“而你呢,你心里只有贺佑铭。”
“……”
青年的声音拔高了:“可他配吗?!”
“……”
僵硬的沉默里,青年又说:“行吧,我知道你伟大,我不勉强你。你不想发声,我来替你发声。”
纪承彦有些失控地冲着他吼:“把记忆卡给我!”
黎景桐看着他。
纪承彦又说:“给我。”
黎景桐终于道:“不。”
纪承彦加重了口气:“给我!”
“……”
黎景桐瞪着他。那极白极薄的皮肤之下的,鲜明的咬牙切齿的动作,令青年看起来像一匹快要发作的狂兽。
“你为什麽要这麽J……”
纪承彦觉得要听到那个呼之欲出的字眼了,而青年最终像是硬拗过来,从牙缝里说:“作践自己?!”
“……”
“我第一次觉得,这麽看不起你。”
青年转身走开了。窗口进来的阳光没了阻挡,毫无遮拦地进入他眼中,令他瞬间有种刺痛的感觉,以至于他只能眯起眼睛。
纪承彦上前两步,要强行抓住那攥着记忆卡的右手,而黎景桐用力甩开了他。
“这事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处理。”
纪承彦咬住牙:“你处理什麽?你凭什麽觉得你可以插手我的人生?是什麽让你觉得你可以替我选择?”
“……”
“你以为你是我什麽人?”
黎景桐蓦然安静了。
青年的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在这一瞬间,似乎都烟消云散。
距离预定的出发时间,已经过了挺久,而纪承彦一贯是很准时的人。见他大步过来的时候,助理小张似乎有些惊讶。
上了车,纪承彦简短道:“开车。”
小张从後视镜里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才犹豫道:“纪哥,你……还好吗?”
纪承彦道:“没事。”
他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风迅速将他脆弱的痕迹吹干了。
黎景桐还是太年轻了,也太顺遂了。
像他那样的年轻人,这一生也许都还未有过什麽伤口。所以也不能理解被伤疤被人硬生生撕开,在血肉深处反复翻搅的感受。
对黎景桐那样的人而言,一切似乎都可以那麽简单,直接。
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一刀一刀地剜着他。
而他并不想翻开过往。
有些事情能逐渐淡去,终于离去,对他而言是好事。
那个匍匐在过去里的自己,那个痛苦的卑微的自己。他不愿意再注视着他了,连回头再多看一眼也不忍。
录制前的一切准备都就位了,该是他上台的时候了。
纪承彦站到台上,他在四面八方而来的灯光里,看了一眼台下。
前排赠票的观衆席上,并没有青年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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