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元辛碎。
「你……你……」你竟然一下就能联想到黏上去的办法?莫非你用过?
可他到底现在年轻,这句话卡在嘴里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元辛碎见他支支吾吾。
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直接将人拨开。
「念念。」他大步走开,「我来帮你。」
留下袁澈站在原地,扯着自己身上有些不合身的衣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没有继续找人。
而是扭头走向了殷念给自己分的屋子。
和殷念一开始答应他的一样,他的屋子和阮倾妘的屋子离得很近。
丁婆婆正在门口等着他。
「你考虑好了吗?」丁婆婆有几分雀跃,但还算是沉得住气,「我们摆阵也需要几个时辰的时间。」
「摆阵吧。」袁澈依然没有改变自己一开始的想法。
「我还有多少时间?」
他不是担心自己想起来。
他是担心自己万一想不起来。
那他就不是元车。
这样的话,阮倾妘会失望吗?
还会选择他吗?
他会像以前那个元车等待她一样,等待着阮倾妘吗?
他不知道。
「婆婆,这两个时辰,我不需要待在这里吧?」
丁婆婆点头,「自然,你去忙你的吧,也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大事,孩子也不是所有人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记忆都会觉得幸福的。」
丁婆婆也从未帮人做过这种事情,她有些拿不准。
毕竟作为那个献族族长的『元车』,是否真的是幸福呢,若是将不幸福的痛苦的记忆也一并回想起来了可怎麽好?
没想到少年却摇了摇头,「我怕的不是这个。」
其实他此刻心情总体来说是轻快的。
他非常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他想弄明白,自己从小一直以来的那个梦境到底是不是和阮倾妘有关的梦境。
而那个一直在梦境里喊他名字的那个声音,和阮倾妘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先去看看我爹娘。」
他同丁婆婆说了一声,独自一人来到了後山墓地。
一屁股坐下,「爹,你如今也是出息了。」
「这里是第一学院的英烈园,我和殷念说,你以前也最喜欢第一学院。」
「她说能给我划出一块地方,给你们俩当墓地。」
「现在就和你最欣赏的小辈们葬在一起了,你偷着乐吧。」他笑了笑,没有哭,也没有红眼睛。
就像自己双亲还在一样。
一直说:「我在这里交到了新的朋友,一直困扰我的那个梦,再过两个时辰,我就能弄清楚了。」
「对了爹。」
「你知道吗?元辛碎给我支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