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试探性的问,不提她小时候的样子和长大了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可村子里的大人都没认出来。
证明这个村子里并不怎麽宣传外面的事情。
这小孩儿又是怎麽知道她的?她心中升起被割裂後的矛盾感。
「那你说说看。」殷念眯起眼睛看着这小姑娘,「我是谁?」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张口想说。
但是又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嗯……我忘记了。」
殷念松了一口气,但仍觉得有些古怪。
「是吗?」
「那你好好想想。」
殷念随口说着,心思一动,却突然问这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这个好回答。
小姑娘声音脆嫩的说:「田蜜!」
「你爹娘呢?」
小姑娘便指向了那个大个子,「我爹带着我来的。」
「我娘已经走了。」
殷念沉默片刻。
生离死别太过寻常,以至於孩子都好像麻木了,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来,她无法在她身上捕捉到任何和悲伤有关的气息,这样的表现,即便是领地中的孩子身上,也是十分少见的。
毕竟人永远无法习惯家人的离开。
「抱歉。」殷念还是说了句。
「不用抱歉啊。」小女孩却好像不明白殷念为什麽这麽说,「娘走了才好呢,不吃苦头。」
她脆生生说。
好似这是一件令人觉得开心的事情。
这话惊的殷念诧异挑眉,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小孩儿麻木了才会对母亲的离开平静接受,可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殷念不知道真正的孩子是怎麽看待死亡这件事情的。
兴许在他们看来,活着确实更需要勇气。
「你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怎麽回事?」殷念轻声问,「怎麽会来到这里的?」
小孩儿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问题也很好回答。
「被人烧的。」
「村子里起了大火。」
「爹爹和娘亲抱着蜜蜜睡觉觉,娘亲说虫族都死了,以後都能安稳睡觉。」
「但是家里着火了。」
「我被烧成这样了。」
她似乎很畏惧那段记忆,说着还身体发抖。
殷念却皱起了眉头。
「是什麽人放的火?」
仔细一瞧。
不只是这个孩子,其他人身上的伤口也都很像烧伤,虽然不是全部的人都有差不多的伤口。
可已经有半数蹲着喝肉汤的都浑身溃烂了,这样的数量,也已然十分不正常。
「我不知道。」
田蜜缩起脖子,「很痛,我醒过来,爹爹就带着我往外面跑,大家也在往外面跑。」<="<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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