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那双纯净的眼睛里盛满了甜甜的蜜,酿出有点腻人的香气,「我出生的时候,就有喝不完的甜米酒露,你知道什麽叫甜米酒露吗?」
说着,她就忍不住擦了擦自己有些流口水的唇角。
见殷念直勾勾的盯着她。
阿狸顿时发现自己又跑偏了,立刻轻咳了一声,「咳,言归正传。」
「在我之後,就是年妹妹了。」她指着那个穿着男装的姑娘说,「年妹妹超厉害。」
「实力也强。」
「而且比我上进多了,也关心大家,她能做的比我好多了,我和她一个年纪的时候,都没有她懂事呢,所以我很酷的就去死啦!」
阿狸脆生生地说。
像是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情的本质是需要她的退出和牺牲。
或许。
是因为她从根本上就不认为这是『牺牲』。
这是自然规律不是吗?
总不能自己享了福,就不让别人享福了。
天地核心会根据最恰当的时候。
选出最合适的神。
「其实我也知道的。」阿狸挠了挠脑袋上的两团小发髻,「是因为大家虽然对我好。」
「可慢慢的,大家有点不满足於那种安稳又一成不变的生活了。」
「所以有些人开始不乖了。」
「比如大家本来都能吃饱,能穿暖,没有战争,我觉得非常好。」
「可有些人觉得不好。」
「他们不仅想要吃饱,还想要吃的比所有人都好很多很多,还想要大家都去伺候他,想要权利,想要一呼百应。」
「可我不是战斗型的神。」
「我压不住他们了。」
「天地核心觉得不再适合成为掌管秩序的神了,所以妹妹来了。」
「我当年,也是这样取代了哥哥的。」
「比起教训他们,内斗後的土壤需要休息了,所以我出现了,哥哥走了。」
阿狸摸了摸自己的脸。
「只要对这片土地好。」
「我觉得我在也好,不在也好,都没有关系。」
殷念安静的听着。
众神中最不靠谱的阿狸。
看起来十分幼稚,仿佛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的阿狸。
这一刻展露出的神性。
让她自愧不如。
人真的能这麽坦然的去死吗?
恐怕不能。
所以人是人。
神是神。
她的手指落在这些石块上。
慢慢站起身。
正打算说什麽的时候。
眼神突然一变。
她像是看见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样,面部肌肉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也顾不上阿狸了。
抬脚就往一个方向跑去。
「主人,等等我们!」
辣辣和蜗蜗急忙追上去。
阿狸急了,想要去拽殷念,「哎,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