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些虫族眼睛长在头顶上,比起沟通,它们更想直接杀了他们,但人族需要获得各种情报,就不得不学,也幸好那些虫族傻,这才在巨大的身体差距下,也没让它们掌握绝对的优势。
可现在虫族……难不成是景皇?只有他能意识到这一点。
「我去找母树。」
留下这句话,景泱就面色沉重的离开。
金一浑身瘫软。
终於在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了。
他杀景泱?
景泱恐怕能将它整个提留起来,剥皮抽骨。
「你没事吧?」
「景泱就是压力太大,才会这麽凶的。」
「其实她心狠软,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抱歉,刚才事情太紧急了,这才没经过你同意就带你来了。」
「毕竟事关我们人族命运。」
金一听着他絮絮叨叨。
已经很後悔了。
真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为什麽要那麽好奇,为什麽忍不住问那些话呢?
少年难得出来,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也不想这麽快就回去,索性端着金一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晒太阳。
「你在虫巢是不是很难过?」
「曾经我身体还没有这麽差的事情。」
「也还是能上战场的,虽然是後勤部的,当时我就碰到躲起来的一些小虫族。」
「它们没有伤人的本事,身上总是带着很多的伤。」
「但是我没意识到它们其实也很害怕。」
「我那刀砍死了一只看起来最小的。」
大概是回忆往事,令少年身上都涌上一层悲伤的光芒,「它身边的两个成虫突然就大哭了起来。」
「我以为它们要攻击我了。」
「可没想到它们竟然是连攻击我也不敢。」
战场上都是血,同族的血,虫族的血,他被鲜血刺激的也一心只想要杀戮。
「它们为了自己的孩子痛哭,说活不下去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就在我面前自尽了。」
那两个成虫伤口都是被撕咬出来的,一看就不是人族乾的,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到……不,应该说是刻意忽略了。
「那个小虫崽子,身上没什麽伤口,看来父母为了保护它,在虫巢吃了不少苦头。」
可即便这样,却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我告诉了自己很多次,那是无奈之举,虫族和人族是不可能和解的。」
「但是每次想到那一家三口,无论我说多少劝解它们的话,我都欺骗不了自己。」
殷念在旁边,靠墙冷漠的看着他。
垂下的眸子里压下了不知名为什麽的神采。
「我只是想要一个宣泄口罢了。」
「我只是迁怒而已。」
「我只是……只能捏那样从未伤害过人族的软柿子罢了。」
金一安静了下来。
听着他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