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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师傅在上22（第1页）

这个问题困扰得他彻夜未眠。

南宫清长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折磨着问，他的徒儿是不是被他伤透了心。

诚然，南宫清长一开始的确抱着这样的心态收他为徒。

他的师傅说，青龙大陆再难找到比他天赋还要高的炼药师，问他能不能忍受着一份不知期限的孤独。

南宫清长肯定又笃定地回答他可以。

如今才过了不到两百年，他就受不了了吗？

原来自私虚伪的人是他，他对不起他的小徒弟。

直到天边泛着鱼肚白，南宫清长眨弄了两下酸涩的眼眶，不用对着镜子看，他也知道他的眼睛红得布满血丝。

院子里的梨树上孤零零飘着一条发带，风肆意地吹动它。

南宫清长翻了个身，既然睡不着，干脆就去药园浇水。

言夏忙着招生大比的这些日子，都是他在浇水。

美其名曰，药园是他们师徒二人的心血，他这个做师傅的也有浇水的义务。

他戴着斗笠，免得被露水打湿头发。

南宫清长天不亮就来，还没到药园就看着那个拎着药桶的颀长的身影。

言夏早得像是昨天晚上住在药园。

他听到南宫清长的脚步声，淡淡回眸，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师傅，徒儿已经浇完水了。”

南宫清长抬头望着天空，现在才比他起来时亮一点，言夏这么早就浇完全部水，他不禁咋舌，“夏夏，你住在药园了吗？”

言夏把药桶放回原来的位置，“师傅说笑了，徒儿只是起的早些，今日要带新弟子练早功、上早课，师傅有急事再用灵鸽传给徒儿。”

他特地咬重“急事”，就是怕南宫清长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找他。

他转身离开，束发的青色发带被风吹起缠绕，又散落。

言夏头也不回地离开，几个呼吸，他彻底消失在药园，速度快到让南宫清长清楚意识到他的瞬移练得有多好。

南宫清长肠子都悔青了，只要不说那样的话，他和言夏一辈子都能维持师慈徒孝。

言夏虽然嘴上说着愿意做他的接班人，但那是何等绝望下才会答应，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的师傅关爱他，却是打着这种想法靠近他。

没有言夏的日子，南宫清长一下子觉得生活变得冷漠凄清又惆怅。

没有声色，也不热闹，言夏话少，但南宫清长至少还有个说话的人，现在言夏一门心思扑在新弟子们身上，他每天只能对着一堆草药发呆。

南宫清长想借着炼药的名义，勒令更言夏不许去做这件耽误他炼药的事，他要做接班人，那就好好做，要杜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结果言夏让他当场检验炼药成果，只比他差一点点。

言夏还气定神闲地说，他想去上界不用再等几十年，想去就能去了。

南宫清长只知道心里有气，尤其是每次言夏用他那看什么都一样冷淡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总有一种特别无力的感觉。

他不想坐以待毙，他和言夏明明是师徒关系，怎么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南宫清长思来想去，找到了一个好办法，他打听到言夏最近一直在教一个徐意卿的弟子练剑。

这个徐意卿名字听着耳熟，南宫清长见到人后才回忆起他是言夏多次给他推荐的天才弟子。

南宫清长特地守在徐意卿上早课的必经之路，把人叫到偏僻的地方。

徐意卿早上没睡醒，困得直打哈欠，言夏那个变态昨天罚他在瀑布底下倒立了半个时辰，他小命差点交代在哪里。

这个早课他都想请假不上了，可是今天早课是最严格的那位长老上，不去都不行。

他的“小弟”们都在等他，徐意卿不想耽搁太久，“南宫师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南宫清长双手负在身后，装得一副仙风道骨，清冷出尘的嗓音打跑了徐意卿的瞌睡虫，“师叔听说，你这些日子和夏夏走的有点近？”

徐意卿一下子瞪大眼睛，根据他多年职场和观看八点档电视剧的经验，南宫清长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该不会以为他和言夏有不正当关系吧？

徐意卿连连摆手，“南宫师傅，我和言师兄之间就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南宫清长扬声反问。

——

南宫清长：冷漠，凄清，又惆怅。

徐意卿：喂！这是你的油纸伞。

（以上来自戴望舒的《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