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开摇摇头,“是她家人自己找到的,不过他们找到的时候,见到的只有我姐姐的溺水尸检报告。”
贺染知道晏关是跳海溺水身亡的,但他之前并没有完全告诉晏开,毕竟知道真相後,他保不准晏开脑海里会联想出什麽样的画面,况且那时候晏开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
“从这里去福利院只用坐半小时公交车,但是姐姐一辈子都没有进过她的家门。”晏开感叹说,“可是从福利院到馀川却要走三百公里,那麽远我都到家了。”
贺染心脏抽搐了一下,难受得不知所言时他又听到晏开掉眼泪说:“如果姐姐也像我一样幸运,能碰到像你这麽好的人就好了。”
得知晏开要带贺染故地重游的时候,贺染其实很紧张,他害怕晏开会为自己的过去难过,但是晏开最後流的泪里并没有一滴是为了自己。
强大的人极少会看到自己身上的创伤,相反的,这类人更擅长洞察他人的脆弱,但强大的对立面不只有有脆弱,还有中立的温良。
在贺染看来,晏开是一个强大脆弱温良三者兼具的人,无论从待己还是待人来看,他其实对自己的定位都有一定程度的失之偏颇。
贺染常常认为,晏开的过分自强使得他缺少了一些示弱的勇气,他很希望晏开能对他示弱一点点,至少除了情感需求以外还能对他表现出其他方面的依赖。
冷风灌进车窗里,晏开在贺染的安抚下情绪稳定了下来,下了出租车後,他们在海埂公园外买了面包,然後就进去了。
他们跟着路标指引一路来到海埂大坝,已经是二月份下旬了,翠湖的海鸥已经飞得差不多了,滇池这里倒是还有不少在湖面上盘旋起落着。
今天天气好,傍晚的馀晖与水面交融成一张溶金阔画,周遭的游客很多,两人走了很久才找到个比较空旷的站位。
“这个面包,人可以吃吗。”贺染便拆面包袋边问。
“你饿了?”晏开问,“我前面问你要不要吃舂鸡爪你还拒绝。”
贺染还是那副抗拒的表情,“吃鸡的爪子感觉怪怪的,有点可怕。”
“这还可怕啊,还有吃蜂蛹蜈蚣的呢。”
“你不要说了。”贺染表情更加精彩了,“好可怕。”
晏开低头闷笑,“你不是说你在部队里生鼠肉蚯蚓都吃吗,这些怎麽就可怕了。”
“不一样。”贺染想想就觉得胃寒,“吃老鼠蚯蚓是为了生存,但是人好端端的,为什麽要用用蜂蛹蜈蚣这种虫子充饥……”
“没有好端端啊,有的人就是为了品尝而已。”
“我不要成为这类人,你也不要。”贺染用面包堵住对方的嘴,“否则我不会再和你亲嘴。”
“哪有这麽严重,要是你误食了呢?”晏开差点笑岔气了。
“我要把我的肠子切掉。”
两人又拆开一袋专门喂海鸥,海鸥飞近叼走他们手里的面包块时,贺染才看清说:“这是红嘴鸥?”
“是啊。”晏开躲在对方的外套里,头顶上垫着贺染的下巴,“你知道这些海鸥从哪里来的吗。”
“哪里?”贺染问。
“西伯利亚。”晏开说,“从你的家乡飞过来的。”
贺染确实不知道这个常识,所以他也很是意外:“真的?”
“当然是真的,主要是从贝加尔湖飞过来的,也有从蒙古乌苏布湖和新疆博斯腾湖飞过来的,说不准有那麽一两只还在你家楼上休息过才飞过来的呢。”晏开打趣说,“你有没有看到哪只脸熟的?”
贺染竟然萌生了一点近乡情怯的情愫,他笑笑:“那它们岂不是飞了很远才来到这里。”
“对啊,像你一样。”晏开说,“以前我每年看到这些海鸥,我都会想,你要是也能这样飞回我身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丶天天开心!许愿新的一年我可以学会写意识流车,少写点艳俗的裤裆烂事hhh
【春节请假条】明後天有春节出行计划,请两天假过节放松一下>_<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