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尘从兜里掏出那个冰凉的瓷瓶。
街边冷冽的光反射在瓷瓶表面,仿佛刺痛了她的眼,她立刻把瓶子收回兜里。
不行。
让她摸腹肌也不行。
正如林晓尘所预料的,审判她的时刻很快到来了。
叶洋听见林晓尘说不想和他睡在一屋,大为震惊。
他眼角挂着泪,反复问她:“姐姐不是答应和我一起住的吗?为什麽现在要反悔?”
“我想知道……姐姐是嫌弃我怀孕,所以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说着,他慢慢哽咽起来。
林晓尘面对着叶洋不断的质问,觉得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她立刻回答。
再怎麽着,她也不会说是因为他怀孕——渣男在老婆怀孕时出轨的事还少吗?真恶心。
叶洋闪着泪光,眉头轻轻蹙起,又问:“姐姐到底为什麽不愿意跟我一起睡啊?”
“我……”林晓尘语塞。
她充满废料的脑子倒是想出了一个不能说的答案。
“姐姐我需要一个答案。”叶洋反复伸出手又收回,一副不敢拉住她的手的模样。
林晓尘闭了闭眼:“我们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叶洋立刻道:“姐姐把这句话说了三遍,我都说了我不接受这样的答案。我们不是夫妻吗?”
叶洋的质问声回荡在林晓尘的耳边。
林晓尘已经从一开始的不想从自己嘴里听见羞耻的话,到现在觉得说一下也无所谓,能过了这关就好——她被逼得没办法了。
林晓尘她不得不使这招。
她闭着眼睛,咬紧牙,吐出四个字。
“干——湿——分——离——”
“姐姐?”叶洋半天说不话来了。
林晓尘正准备溜走,却听见叶洋疑惑地说了下句:“干湿分离是什麽意思?”
林晓尘小脸通红,飞快弯腰抱起自己的箱子,不顾脚底打滑,飞一般地跑上楼,钻进应该属于她的屋子里。
她快速关门,背靠着房门瘫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她听见叶洋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叶洋走到她的门口,礼貌地敲了三声。
林晓尘咬牙不回复他,在屋里大气不敢喘。
叶洋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丝委屈:“姐姐怎麽转身就走啊?姐姐还没给我抹药呢。”
林晓尘怀着和早晨完全不同的心情,再次摸出瓷瓶。
现在她只觉得这瓶精华油烫手。
差不多和她的脸一般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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