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双如同白玉般的手指搓了搓长裙。
嘴里小声的说了一句,“本圣女不能去汉中!”
可是不去汉中,能拒绝吗,一旦拒绝恐怕就会被怀疑。
至少,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是善良的阿伊莎姑娘。
她咬着嘴唇,想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把那个拆信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拆了。
走一步算一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但她的眉头一直皱着,皱着,像解不开的结。
……
第二天一早,阿伊莎照常出现在军医处的帐篷前。
脸色有些憔悴,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让人一见就心旷神怡。
“下一个。”
一个年轻的劳工坐在她面前,伸出胳膊。
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已经结痂了,但疤周围有些红肿。
“痒不痒?”阿伊莎问。
“痒,忍不住的想要挠它。”
阿伊莎从木盒里取出一罐药膏,挖了一块,涂在疤上。
“这个药膏止痒的,别挠了,挠破了会重新肿痛。”
“多谢阿伊莎姑娘。”劳工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姑娘,听说你要去金陵了?”
阿伊莎的手微微一顿。
“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劳工的眼睛亮亮的。
“我听大恒的人说,那个金陵可是个好地方,比咱们这强多了,好像遍地都是黄金。
阿伊莎姑娘你若去了金陵,一定能过好日子。”
阿伊莎没有说话。
“我听别人说了,他们说帝君对你这么好,说不定将来你就是大恒的帝君的女人,我们都以你为荣呢。”
阿伊莎的手一抖,药膏罐子差点掉在地上。
“别胡说。”她的声音有些紧。
劳工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说。
阿伊莎把药膏涂好,站起身。
“好了。痒了就涂这个,别挠。”
“多谢阿伊莎姑娘。”
劳工走了。
阿伊莎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呆。
这帮人是疯了么。
又是娘娘,又是夫人的。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都觉得顾飞要娶她?
难道顾飞是真的对自己好,是那种别人一看就会误会的那种好么。
这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下一个。”
……
傍晚时分,那个士兵又来了。
“阿伊莎姑娘,帝君让你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