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校尉犹豫的刹那,王允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对赵校尉喊道
“赵校尉!别听他们的!拿下我,他们下一个就要对付你!咱们联手,杀了他们!朝廷必有重赏!”
他这是穷途末路,妄图挑拨离间,拖赵校尉下水。
赵校尉闻言,眼神闪烁。
联手?开玩笑,现在这局面,跟王允联手对付明显不好惹的北恒精锐?
何况火就是他放的!
但北恒的话……能信吗?交出了王允,他们会不会转头就对付自己?
北恒斥候队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这位将军,我军只诛王允。山上火势凶猛,贵部弟兄伤亡不少,当务之急是救火安顿,而非与我军无谓冲突。”
赵校尉本来就是怕死之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被派过来和王允一起来领军。
这显然是朝廷要让他和王允一起充当炮灰的意思。
现在看到北恒目前也无意和自己开战,而且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信。
不如就放他们离开,去救火。
赵校尉看看自己身后越烧越大的山火,再看看眼前武装到牙齿、冷静得可怕的北恒斥候,心中那点侥幸和犹豫迅消散。
他咬了咬牙,对北恒斥候队长抱了抱拳“好!王允这纵火凶徒,就交给贵军处置,其他人和我去救火!”
“这位将军是个明理之人。”
斥候队长微微颔,随即目光看向呆立当场的王允。
“王允,你已无路可逃。弃械受缚,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王允看看赵校尉冷漠退开的脸,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北恒斥候,再看看远处冲天的大火和彻底崩溃的营地,一股彻底的冰寒和绝望淹没了他。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挣扎,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挥起手中短刀,就向着北恒一名斥候冲了过去。
“吆喝,还敢反抗!”一直紧盯他的斥候队长反应极快,手腕一抖,一支短小的弩箭激射而出!
“噗!”弩箭精准地射穿了王允持刀的手腕!
“啊!”王允惨嚎一声,短刀当啷落地。
几乎同时,两名北恒斥候如猎豹般扑上,一人扭臂,一人扫腿,瞬间将王允死死按在地上,用坚韧绳索将他捆得如同粽子一般,连嘴巴都被迅塞住,防止他咬舌。
王允挣扎着,呜咽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恐惧和彻底的灰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
赵校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北恒斥候这身手、这配合、这狠辣果决,远他的想象。他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犯糊涂。
自己刚刚要是动手,怕自己此时说不定就死了。
“带走!”斥候队长一挥手。
两名斥候抬起瘫软如泥的王允。
北恒的斥候小队长临走前对着赵校尉说道“看你们如此配合,那本队长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你们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走,我大军很快就会过来!”
“早点离开不丢人,你们的王爷李虎二十多万大军,都挡不住我北恒大军,你们自己考量吧,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赵校尉听到这话,心中猛的一颤,心中悬着又悬着。
妈呀幸亏刚刚没动手,不然死无全尸啊。
赵校尉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满山的大火和混乱,长长叹了口气,对身边亲兵道“传令,尽力救火,收拢人马……准备……撤。
撤他是不敢的,但是他会安排斥候打探的,一旦现北恒大军过来了,他第一时间会率军跑路。
天色微明时,王莽山的大火才被部分控制,但多处仍有余烬在燃烧。
当第二天傍晚,顾飞得知王莽山起火,并且王允就是纵火犯时候。
哭笑不得。。。。。。。最关键的是王允还被捉来了。
此时顾飞正在军营里面与殷开山、叶秋宁冬等一干将领推演琼州方向的沙盘。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对殷开山道“这个王允,还真是……狗急跳墙都跳得这么没水准。
放火烧山?他想学谁?可惜,连做困兽的资格都不太够。”
殷开山也笑道“哎此人野心有余,格局太小,行事又狠毒不留余地,落得如此下场,实属必然。
只是没想到,我殷开山一开始也错看了他,妄认为他是个人杰呢。”
“内讧是迟早的事。”顾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允部下人心惶惶,不得人心,又断了粮草,底下的人受到了衢志和风四娘他们写的布条干扰,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放下茶杯,问道“王允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叶秋回道“已被宁冬将军派人押至城外的临时战俘营,单独关押。
伤势不轻,手腕箭伤,但军医已处理,暂无性命之忧。宁将军请示,如何处置?”
顾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先让他活着,过两日,押他来城主府,我要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