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瑞文西斯,你说得对,我今天二十九岁了,已经是一个明事理的成年人了。我不应该害怕我一个人被留在原地。”
汪达露出一个微笑。
“我应该适应只有我一个人的处境……明明在那之前我也是能够单独行动的,为什么就因为怀恩对我做的事而感到害怕呢……”
汪达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轮廓滑落至下巴处,最后滴落在地。
啪嗒。
他说这话时,周围人都能听出他的声音非常勉强,就像随时都要回到几个月前的状态了。
见情况不对,布里涅揽着汪达脖子就朝内走去,他对季阿娜和瑞文西斯说“我去开导开导这小子,你们先走,不要耽误了时间。那科巴尔曼脾气很暴躁的。”
瑞文西斯将嘴唇全部吸进嘴里,季阿娜拉着瑞文西斯就朝外走。
瑞文西斯小声说了句“我总认为汪达早就好了,能和我们正常说话。难道没有好起来吗……”
季阿娜摇头,她很清楚汪达现在的状态“这件事不能全怪你,瑞文西斯,你是无心的。光从外表看上去,汪达确实像是好起来了,其实是没有的,都是演给我们看的。如果说几个月前他的状态是他还被怀恩困在那个空间,那么现在的状态就是半只脚已经迈了出来,但还有半只脚在里面,随时都会因为一点我们都注意不到的细节而重新回到那个空间。”
瑞文西斯担忧地问“汪达以后能完全好起来吗?”
“我想或许是不能的。也不是我悲观,而是事实就是这样。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经历重大创伤后能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从那之后的他永远都是“相对”来说好起来了。汪达这辈子都会伴随这个心理创伤,除非消除他的那段记忆,否则谁也帮不了他。”
想了很久,瑞文西斯才说“汪达这也太可怜了……”
汪达曾经是那么活泼,现在就像是灵魂被夺舍了,只剩下一个名为“汪达·希尔达”的躯壳。
谈话期间,她们来到了教堂门口。
加尔正站在那科巴尔曼身边,他们等待两人的到来。
那科巴尔曼直接将手摊在两人面前,巨大的手掌让季阿娜和瑞文西斯摸不清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包给我。”那科巴尔曼说道,“一会儿我会带着你们飞到目的地。你们的包可能会让你们重心不稳,会掉下去。”
瑞文西斯犹犹豫豫的,想着将背包交给一个恶魔真的靠谱吗,季阿娜表现得倒是毫不在意,她直接把背包交到了那科巴尔曼手上。瑞文西斯见状,只好将背包交到了那科巴尔曼手上。
对她们来说有半个身体大的背包,对那科巴尔曼这个八米高的大恶魔来说就像玩具一样小,她只能靠握紧拳头不让背包从手指缝隙里掉下去。
瑞文西斯抬头望向那科巴尔曼,面对她狰狞的獠牙和吓人的面部,她还是对之后要和她进行合作感到没有实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问“你说你要带着我们直接飞到目的地?”
那科巴尔曼淡淡道“你的魔力中没有空间属性,无法直接使用传送魔法;你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使用需要定位另一边的魔法阵根本没用。”
那科巴尔曼头头是道的样子,好像她对瑞文西斯的情况一清二楚。
瑞文西斯无话可说。
季阿娜向加尔询问更详细的情况“加尔,那个汉的眷属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我们如何分辨它?”
“等你们到了,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它是谁。”加尔故作神秘地说道,“那个眷属就交给你们了。尽可能劝它不要作恶,不要引米奈尔山的喷,实在劝不动你们再动手解决它吧。”
瑞文西斯打了个寒战“那可是和利维坦同一个级别的家伙,就我们几个,说解决就能解决吗?”
加尔微笑“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三位女士。”
那科巴尔曼走到空地,对其他两人说道“别说废话,赶紧走。”
季阿娜朝瑞文西斯招招手“走吧,瑞文西斯。”
瑞文西斯跟着季阿娜顺着那科巴尔曼的毛爬到她背上,不得不说,那科巴尔曼背上的长毛真的很适合攀爬。
“瑞文西斯!”
布里涅的声音从教堂内传来。
瑞文西斯还扯着那科巴尔曼的毛,听到声音回头看去,那科巴尔曼对瑞文西斯扯她的毛没有任何不满,倒是对布里涅这个叫住她的罪魁祸狠狠看了一眼。
布里涅无视这个眼神,轻轻一抖手腕,原本还站在他小臂上的渡鸦使魔就朝瑞文西斯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