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的祸福,都是命中注定。咱们关起门,踏踏实实吃咱们的晚饭。”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落座,屋里很快响起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今晚何家的晚饭还算不错,搪瓷大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汤汁奶白醇厚,少油却鲜香十足;
一盘香葱炒鸡蛋色泽嫩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直往鼻尖钻;
最惹眼的是正中摆着的一盘红烧鲤鱼,色泽红亮、酱汁浓稠,鱼身完整入味。
这年头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是粗粮咸菜凑活度日,能吃上鸡蛋已是难得,更别说带荤腥的鱼肉。
这般饭菜,在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里,都算得上顶好的伙食,妥妥的干部家庭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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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温柔地给姐姐和何雨柱挨个夹菜,屋里暖意融融,和外头大院压抑悲戚的氛围,俨然是两个天地。
就在三人安稳吃饭的功夫,屋外传来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咚咚。”
何雨柱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放下筷子起身,心里隐约猜到多半是院里的事。
他走上前拉开屋门,门外正站着面色沉郁的易中海,身旁跟着一脸无奈、满脸疲惫的佟志。
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两人身上还带着从医院回来的风尘,眉宇间皆是化不开的颓色。
“是老易和佟子啊,快进屋坐。”何雨柱侧身让出位置,语气平淡。
易中海迈步走进屋,扫了眼桌上丰盛的饭菜,也没心思寒暄客套,只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颓唐又凝重:
“柱子,你也清楚贾家今晚出的大事。贾东旭因公没了,这是咱们中院今年头一桩白事。
院里数你职位最高、见识最广、懂规矩懂政策,我和佟子思来想去,只能先来找你,合计合计。
这东旭的后事该按什么章程安排,院里怎么搭把手、怎么安顿贾家孤儿寡母。”
一旁的佟志跟着进屋,满脸疲惫地接话,语气满是无奈:
“是啊柱子,我刚接下院里一大爷的差事没多久,头一回碰上这种工亡白事,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半点章法都没有。只能跟着老易过来找你拿主意。”
屋里的于莉和于冬梅见状,都很识趣地放下碗筷,安静坐着,不插一言。
何雨柱随手拉过两把板凳,让二人落座,神色沉稳,丝毫不受院里人情裹挟,说话句句滴水不漏:
“老易、佟子,这事简单,不用咱们院里瞎操心。”
“贾东旭是因公殉职、工亡离世,一切按国家规矩、厂里规章制度来就行。
咱们都是普通住户,谨遵厂里和组织的安排,绝对错不了。”
他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半点不沾人情纠葛:
“人死为公,轧钢厂肯定有专门的善后流程,抚恤金、安葬补助、孩子抚养费、秦淮茹顶岗的名额,厂里都会统一审批、统一落实。”
“咱们院里能做的、该做的,就听从厂里通知、配合组织安排,安分守己帮衬一点邻里小事就行。
多余的人情、多余的承诺,咱们一概不揽,也不乱掺和。”
易中海闻言,眉头稍稍舒展些许,心里乱糟糟的思绪总算有了几分着落,却依旧满脸忧愁。
他本还想着借着贾家丧事、遗腹子的由头,继续维系自己养老布局。
可何雨柱这番句句守规矩、不沾是非的话,直接堵死了所有私下运作、人情捆绑的路子。
佟志也暗暗松了口气,暗自佩服何雨柱的通透清醒——
难怪人家能当干部、挣高薪,这份遇事不慌、不沾烂事的心境,院里没人比得上。
屋内灯火昏黄,饭菜香气袅袅,屋外贾家断断续续的悲哭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