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底调好,小火温着,面团也已经醒得恰到好处。
何雨柱掀开湿布,将光滑的面团放在撒了薄面的案板上,先均匀地搓成长条。
再用擀面杖微微擀开,双手握住面条的两端,手腕力,上下微微抖动,借着力道将面条缓缓拉长、抻薄。
手臂开合之间,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却尽显十几年灶上功夫沉淀下来的功底。
一拉、一抖、一折、一叠,双手交替配合,粗细均匀的面条在他手里不断延展,越抻越细,却始终根根分明,绝无半分粘连断裂。
不过片刻功夫,一整把匀匀溜溜、细如韭叶的拉面便抻好了,面条柔韧顺滑,垂落下来笔直不断,迎着灯光看去,通透莹润,光是看着,就知道口感定然绝佳。
这手抻面的功夫,看似简单,实则藏着大学问。
全院的人家,就算有白面,也只会蒸个窝头、烤个饼子,别说抻面,就连擀一碗规整的面条都难,要么厚一块薄一块,要么下锅就碎成面疙瘩。
可在何雨柱手里,抻面如同儿戏,粗细精准均匀,根根爽滑劲道。
这份手艺,不是人人都能学得来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灶台前打磨出来的真本事。
这边面条抻好,那边大铁锅里的水已经完全沸腾,翻滚的水花咕嘟作响。
何雨柱手一扬,整把拉面稳稳当当落入滚水之中,手腕轻轻一抖,面条便在沸水中均匀散开。
他立刻拿起长筷子,顺着锅底轻轻搅动一圈,防止面条粘连,火候把控得精准至极。
拉面下锅,滚水煮开,点上两遍凉水,激出面筋的劲道。
不过两三分钟,面条便已经煮得通透爽滑,刚好断生,既不会夹生硬心,也不会煮得软烂黏。
何雨柱手持大号漏勺,手腕一翻一捞,满满一勺劲道爽滑的拉面便被捞入提前盛好高汤的粗瓷大碗里。
汤色清亮,面条雪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接下来便是最点睛的一步——卧荷包蛋。
于莉已经提前将鸡蛋一个个洗净,这鸡蛋个个新鲜饱满。
在这鸡蛋比金子还金贵的年月,全院人家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颗鸡蛋,可在何家,顿顿有蛋,早已是常态。
何雨柱掌控着火候,将炉火调至微沸,水温保持在似开非开的状态,双手捧着鸡蛋,轻轻一磕。
圆润饱满的蛋液便顺滑地落入微沸的汤水中,蛋白瞬间凝固包裹住金黄的蛋黄,成型圆润,不散不碎,在汤水中微微翻滚。
他全程不急不躁,火候丝毫不差,待荷包蛋完全定型,蛋白白嫩紧致,蛋黄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溏心状,便立刻用漏勺轻轻捞出,稳稳地卧在每一碗拉面的最顶端。
白嫩的荷包蛋,配着雪白的拉面,清亮的高汤,简简单单,却在这饥寒的年月里,显得无比珍贵,无比富足。
不过片刻功夫,三大碗热气腾腾的手抻清汤拉面便全部做好。
每一碗都分量十足,面条劲道爽滑,高汤鲜醇暖胃,顶上卧着一颗圆润饱满的溏心荷包蛋。
热气氤氲,香气扑鼻,麦香、蛋香、高汤的鲜香味交织在一起,飘满了整间温暖的小屋,勾得人食指大动。
何雨柱也没有只做拉面,又顺手蒸上一笼暄软雪白的白面馒头。
这馒头用的也是精细富强粉,酵得恰到好处,蒸出来个个圆润饱满,表皮光滑雪白。
掰开之后内里层次分明,暄软劲道,带着纯粹的麦香。
别说是这饥荒年月,就算是丰年光景,全院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地道的纯白面馒头。
灶上的小锅里,还温着一锅提前熬好的小米大米双米粥。
两种米搭配在一起,慢火熬煮得绵密浓稠,米油厚厚地浮在表面,香气浓郁,温润养胃。
就着面条吃最合适,一口热面一口热粥,整个身子都能暖得通透。
配菜更是简单却精致,完全贴合冬日的时节。
一碟是提前腌好的脆爽白萝卜丝,洗净切细,用少许盐、香醋简单腌制,挤干水分,清脆爽口,解腻开胃;
一碟是酱香卤豆干,是何雨柱用自己的秘制卤汤卤好的,咸香入味,紧实有嚼劲,就着面条吃最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