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于莉私下里嘀咕过,说何雨柱这人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身边从来少不了姑娘喜欢。
可那时候于莉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分生气,反倒带着几分嗔怪的纵容。
林晓梅当时没往心里去,此刻真真切切靠在这个男人身后,才明白于莉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
何雨柱身材壮实,肩膀宽阔,骑在车上稳如泰山,说话做事豪爽大方,又有本事、有人脉,在在轧钢厂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更难得的是,他心善,愿意帮人,对自己这样无依无靠的姑娘,都肯真心实意地伸出援手。
这样的男人,哪个姑娘不动心?
林晓梅家里的难处,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母亲常年卧病,抓药、打针、补充营养,样样都要钱;弟弟还在上学,学费、书本费、口粮,哪一样都不能少。
她一个姑娘家,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糊口,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她太苦了。
苦到只要有一根稻草,她都想紧紧抓住。
而何雨柱,就是那根最粗壮、最可靠的大树。
只要能跟他扯上关系,别说进轧钢厂招待所的工作,就是母亲的药费、弟弟的学费、家里的口粮,全都有着落了。
于莉能跟着他享福,于冬梅也能被他护在怀里,连孩子都有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她心跳加,脸颊烫。
她悄悄收紧手臂,轻轻靠在何雨柱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力量,眼眶微微一热。
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做依靠,她再也不用怕吃不饱、穿不暖,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扛着整个家。
何雨柱自然察觉到了腰上手臂的收紧,也感受到了身后少女那份依赖与柔软。
他不是什么毛头小子,男女之间那点微妙的情愫,一嗅便知。
林晓梅年轻、清秀、性格温顺,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韧劲,看着就让人心生保护欲。
更何况,她还是于莉的好姐妹,乖巧懂事,比起院里某些精于算计的人,不知道强上多少。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柱说话风趣,时不时逗得林晓梅轻声笑,原本有些紧张尴尬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自然。
他问她家里的情况,问她弟弟上学顺不顺利,问她母亲的身体怎么样,语气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林晓梅一一回答,说到难处时,声音微微哑,何雨柱便适时开口安慰,几句实在话,就说得她心头一暖。
“等你进了招待所,踏实干,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家里有困难就说,别自己硬扛着,我和于莉都能帮你。”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还年轻,别怕。”
每一句,都戳在林晓梅的心坎上。
夜色温柔,晚风撩人。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相依相偎。
自行车碾过安静的街道,出轻微的咕噜声,除此之外,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
林晓梅靠在何雨柱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骑车时微微起伏的腰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些被生活压在心底的委屈、疲惫、惶恐,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短暂的温暖抚平了。
她悄悄抬起头,望着前方男人宽阔的背影,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