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们这个家,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贾东旭那点微薄的工资,要养五口人,天天啃窝头都不够吃。
棒梗天天喊饿,她自己也很久没吃过一口细粮、没沾过一点荤腥了。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手里有工资、有票证,比她们家宽裕太多了。
秦淮茹若是真能和许大茂搭上关系,从他手里换点粮票、细粮、玉米面回来,补贴家里。
让她能吃上细粮,让宝贝孙子棒梗能吃饱肚子,那就算两人真的有点什么,又能怎么样?
脸面能当饭吃吗?
名声能填饱肚子吗?
在贾张氏的心里,自家的肚子、自家孙子的温饱,永远比秦淮茹的清白、名声,重要一万倍。
更何况,许大茂刚刚离开,她在里屋虽然没听清全部对话,却也隐约听到了“粮票”“玉米面”“棒梗”这几个关键词。
她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说到底,不过是秦淮茹用自己的脸面,给家里换口粮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贾张氏脸上的刻薄和狐疑,瞬间就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照不宣的漠然。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追问、没有再怒骂,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平淡地说道
“既然是邻里之间互相帮衬,那你就注意点分寸,别大张旗鼓的,免得被院里的闲人说闲话,丢我们贾家的人。
白天街坊都上班了,你再过去,去回,别在人家屋里久待。”
这话,说是敲打,实则是默许,是纵容,甚至是给秦淮茹打掩护。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破不说破,只要能有粮票、有细粮拿回来,只要不耽误她吃喝、不耽误棒梗吃饱饭。
秦淮茹就算天天去许大茂屋里,她也能装作视而不见、毫不知情。
秦淮茹听到婆婆这番话,心里最后一丝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了,心底却泛起了更深的悲凉与苦涩。
连自己的婆婆,都为了一口吃的,默许了她去受委屈、被人拿捏,她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能换口粮、能养家糊口的工具罢了。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地应道
“我知道了妈,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惹闲话,更不会丢贾家的人。”
贾张氏见她识趣,也不再多说什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等着秦淮茹给她端水拿吃的。
她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等秦淮茹从许大茂那里拿回粮票和细粮,她要先蒸上一锅白面馒头,好好解解馋。
这场关乎尊严、名声与活路的交易,在贾家婆媳俩心照不宣的沉默里,彻底定下了。
……
没过多久,日头爬到中天,到了家家户户生火做午饭的时辰。
中院里渐渐飘起炊烟,锅碗磕碰的轻响混着淡淡的米面香气,在空气里漫开,反倒衬得贾家的灶台越冷清窘迫。
秦淮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涩意,下意识抬眼往院中的水池望去,恰好与走出来的于冬梅对上目光。
于冬梅腰间系着干净的蓝布围裙,手里拎着水盆,身姿丰腴挺拔,面色红润舒展,浑身都是被安稳日子养出来的清亮气色,显然是出来打水,准备张罗午饭。
四目相对,她眉眼温和,对着秦淮茹浅浅点头,笑意坦荡和善,没有半分轻视与疏离,只是最寻常的邻里招呼。
秦淮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勉强回了一个极淡的神情,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身上,心口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填满,又闷又疼。
同样是女人,于冬梅跟着何雨柱,日子过得踏实安稳,锅里顿顿是雪白的大米白面,隔三差五便能见荤腥。
从不必为一口吃食折腰,不必为几张粮票彻夜愁,更不必像她这般,被逼着忍辱含垢,拿尊严与名声去换一家人的活路。
她活得体面舒展,有底气,有依靠,连眉眼间的神采,都是秦淮茹早已耗尽、再也寻不回来的东西。
再看看自家冷清清的灶台,碗里只有干硬硌牙的窝头,连半碟像样的咸菜都没有,婆婆坐等吃喝,孩子饿着肚子。
而她刚刚才把自己的脸面,悄悄押给了阴狠的许大茂,只换一点勉强糊口的粗粮粮票。
同一个四合院,同样的年纪,日子却是云泥之别。
秦淮茹飞快垂下眼睫,死死遮住眼底的羡慕、委屈与不甘,指尖攥得灶沿都微微泛白,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于冬梅并未察觉她心底的波澜,接满水便转身回了屋,轻轻合上院门,将那份衣食无忧的安稳,彻底隔在了秦淮茹触不到的地方。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微弱的火光跳动着,却半分也暖不透秦淮茹冰凉苦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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