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去世後,兄弟几人就闹着分家。
由於许有才当时年纪最小,大哥就将主意打到他身上,许有才相信大哥,便与大哥同一屋檐下没有完全分出去,而属於他的那些田地,自然也与大房一起耕种。
大房说得好听,说要给他攒媳妇本,他挣到所有钱都交给了大嫂管。
後来,许有才渐渐到了议亲的年纪,他想着这些年放在大嫂那的银钱也够娶媳妇了,结果跟大嫂说起这事,大嫂立刻翻脸不认人。
他据理力争,结果换来大嫂一句非礼。
他眼睁睁地看着大嫂扯乱自己的头发,将衣襟扯开一般坐在地上,旁人赶来,看到就是他大嫂一副被欺负过後坐在地上哭的画面。
「娘知道这件事吗?」许霖伏问。
许有才摇摇头:「我不敢跟你娘说,你知道你娘的性子,我怕她误会我,但我可以用命发誓,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我永远都不会做对不起你娘的事。
小伏,我也不可能回去临丰城了,而且这些事都已经过去,我不希望跟你娘之间因为这事有什麽误会,我只想跟你娘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爹啊,今时不同往日,这事你最好跟我娘说说。否则她哪日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事,性质可就不同了。」许霖伏服了这个老实爹。
「啊,我们又不回临丰城,谁会跟她说?爹知道你不会说。」
「对,你没想过回去,可你能保证别人不找上门来?五哥现在声名远扬,他们只要稍稍一打听,就知道现在的你有个出息的儿子。几亩田都不放过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一门当官的亲戚?」
许有才顿时慌了:「那怎麽办?我以後不来京城行不行?这样他们就没办法找五郎了。」
许霖伏:「……」
他怎麽生出许明哲这麽聪明的儿子?
「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跟娘和五哥都说清楚这件事,让他们都有心理准备。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你要记住,你有个好儿子,他会妥当解决这些麻烦。」许霖伏耐心地道。
「千万别先自乱阵脚,以为自己能处理,不是我看不起爹,而是事实上咱们许家最有能耐的就是五哥,他会比我们有更好的法子对付这些人。」
「那丶那我现在去见五郎?跟五郎说清楚。小伏,爹是真的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事也会影响到现在的五郎。」
「不怪你,因为人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不过再去见五哥之前,我想让爹先见见两个人。」
「谁?」一入京就被许霖伏追问过去的事,现在又让他见人,许有才心惊肉跳,「他丶他们找上门来了?」
「你跟我去见了就知道啦。」许霖伏拖着许有才去了西院。
许有才忐忑不已。
他不是怕见到本家的人,而是怕本家的人伤害他的妻儿。
他没什麽本事,如果这些人还要逼他,他就以死来证明自己清白,绝不会让几十年前的旧事伤到他的妻儿一分一毫。
骤然住进这麽好的房子,丫丫怎麽都睡不着,豆豆也是。
「豆豆,我觉得好像做梦一样。」丫丫跟豆豆说,「以前我们就要一顿饭,什麽都干别人也不肯收留我们,可是现在夫人和公子不止给我们吃饱饭,还给我们这麽好的衣服穿,我都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