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维亚位于南美洲,在雨季的时候,乌尤尼盐沼会形成浅浅的盐湖,在平整的水面倒映出天空,天地一色,就像地球的镜子般,极其震撼。
十六岁的那年,时珩对她说,他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就是和孟舒禾一起去玻利维亚看星星。
但十六岁的他们没有预想到,十八岁的他们,关系早已降至冰点。
所以最後,这个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如果他们没有冷战,或许这个缺失的红点,在去年夏天,就会被标记上。
可是没有如果。
“其实在我生日前几天,我知道你不在家,我有向小蓉阿姨打听过你的去向。”时珩轻声道,“小蓉阿姨说你在外婆家,我就去了舟市。”
“但你根本不在外婆家。”
手边的照明设备照亮他锋锐的侧颜,光线映照在他的眼瞳,熠熠发亮。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阐述别人的事。
孟舒禾小心翼翼:“你……不生气吗?”
时珩睨了她一眼:“我生气有什麽用?”
“而且你现在不是就在我身边吗?”
他拖长语调:“你要是想现在补偿我也行。”
孟舒禾:“……”
她摸出口袋里的小狮子挂坠,上边沾染着她掌心的温度,缓缓递给他:“给你。”
时珩看着她手上的挂坠,哼笑:“干嘛?现在用这种小玩意来哄我?”
孟舒禾解释:“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
时珩没接,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望向她:“孟舒禾,你就说瞎话哄我吧。”
孟舒禾也没再坚持:“不要就算了。”
她正要收回手,挂坠却被时珩一把抢走:“谁说我不要的?”
但他顺势攥着孟舒禾的手腕,目光如炬:“还有,你当时究竟在哪里?和我说清楚。”
孟舒禾闻言,目光缓缓落在他脸上,她面露迟疑:“其实,我当时……”
时珩捕捉到孟舒禾犹豫的神色,他眼神倏然一暗,长睫敛起,突然打断她的话:“算了。”
他松开孟舒禾:“你还是别说了。”
孟舒禾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後面半截话被迫咽回肚子,她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将小脸缩回厚厚的围巾下,最终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重新陷入沉默。
看时珩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又不高兴了。
孟舒禾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开始猜测他不高兴的原因。
但孟舒禾在心里千回百转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她悄悄觑了眼身边的时珩,才慢吞吞地把折叠凳挪过去,紧紧挨着时珩。
这算是她隐晦的示好。
时珩侧过脸,漆黑的桃花眸看不清情绪,他淡声问:“你干什麽?”
孟舒禾眨了眨眼,撒了个谎:“我有点冷。”
时珩沉默起身,上车拿了个小毛毯给她,把她紧紧裹住,但语气依旧不冷不热:“裹着。”
孟舒禾见时珩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她轻轻攥着毛毯边缘,终于问道:“时珩,你是在不高兴吗?”
他目视前方,没有看孟舒禾,语气也硬邦邦:“没有。”
这下孟舒禾确定了,他百分百在不高兴,但孟舒禾一时间也不明白他为什麽不高兴。
但孟舒禾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时珩,我当时确实不在我外婆家……”
时珩再次打断她的话:“不想说就不说。”
他倾身去调试设备,一边冷冷道:“反正答案也不是我想听的。”
他语气晦暗不明:“毕竟当时的你,有人陪着,好过和我去看无聊的星星。”
她好像终于猜到,时珩为什麽突然阻止她往下说了。
时珩大概率以为,她当时和岑游待在一起。
原本安静下来的孟舒禾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时珩。”
孟舒禾轻声说:“我当时没有在外婆家,但我也没有和岑游待在一起。”
时珩调试设备的手慢了下来。
孟舒禾知道,自己猜对了。
孟舒禾眼睫轻颤,眸光闪动,在时珩调试完设备之时,她飞快地凑过去,亲了时珩一下,才干巴巴道:“你别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