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授。您不觉得比刚才更冷了吗?”
我用手搓着自己的胳膊说道。
“……确实如此。”
弗洛伊的表情变得凝重。
弗洛伊和我并非普通人类。我们是能够使用魔力的人类。即便没有食物和饮水也能轻松支撑一周——当然前提是没有其他问题。
“该怎么办?”“……”
弗洛伊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即便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妙计。我们只能硬撑下去。
气温随时间流逝不断下降。搓着手臂取暖的双手已变得像薄冰般寒冷。
终于冷到能看见呼出的白气了。仿佛置身于巨大的冷冻库中。
“再这样下去会冻死的。”
“激活魔力来温暖身体吧。”
我立刻按照弗洛伊说的激活了魔力。虽然微弱,但寒意确实减轻了些。
魔力正持续消耗以维持体温。魔力是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是有限的。
“……要是魔力耗尽怎么办?”
“……”
弗洛伊没能回答。没有魔力终将迎来死亡。不是饿死,而是冻死。
“呼……”
刚呼出的气息瞬间结冰。
“不行了。有真。过来我旁边。”
“……这样可以吗?”
“紧挨着应该能稍微更好地维持体温。”
我走到弗洛伊身旁。他屈膝坐着紧闭双眼回避我的视线。我也屈膝靠着他坐下。
手臂和腿互相触碰。用魔力维持体温的他,身体感觉异常温暖。
就这样过了两小时。
我的魔力渐渐见底。而弗洛伊看起来仍游刃有余。
“……教授。我的魔力几乎耗尽了。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气温比刚才回升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挺过去。”
确实气温回升了。呼出的白气已经看不见。感觉像是从冷冻室挪到了冷藏室。”
“但温度可能再次下降。不,肯定会变冷的。我们还能撑多久呢……”
“……”
我用虚弱的语气继续对弗洛伊说着。就像临终遗言般絮叨着私事。
关于家人,关于事业,关于心脏病。
专挑不幸的事添油加醋地说。这些都是预先准备好的台词。顺带一提这多亏了尤莉亚的帮忙。
“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来戈德威学院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要是我就这样死了,特布拉领地的发展就会停滞吧。真想再见见宅邸里的人们。”
“……别轻易放弃。还有机会。”
“我们被困在这里才不过几小时。人们应该还没发现我们失踪。就算发现了,能找到这种地方吗?我们生存的几率有1%吗?”
“变得悲观了呢。我们还活着。”
“真的吗?”“……”
面对我的反问,弗洛伊闭上了嘴。
冷静想想,我们生存的概率连1%都不到。近乎0%。即便我们能设法抵御严寒,也无法保证恶魔会按兵不动。
‘也是,站在弗洛伊的立场确实如此。’这本就是我策划的局面。
没有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