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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克精灵村再次爆发瘟疫。
尤莉亚治疗瘟疫患者的努力,以及用净化符文阻止瘟疫扩散的付出,在瞬间化为泡影。原本好转的局势转瞬间坠入深渊。
我仔细思考过问题所在。
感染者和未感染者已完全隔离。
因净化符文的作用,空气传播感染绝无可能。
食物?
感染者和未感染者的饮食也截然不同。
至少在管理环节绝无疏漏。
“我们调查了新感染者。他们从未踏出隔离屋舍半步。食物由守护队统一配给。感染者之间也毫无接触。”
贝里卡说道。
“感染者之间既没有接触点也没有共同点。最有可能的是食物……但如果是食物引起的,应该会有更多精灵被感染才对,可他们却没事。这既不是食物导致的,也不是空气传播的。是有人故意散布瘟疫。很可能是能传染给他人的瘟疫诅咒。”
艾琳娜面带倦容断言道。包括我在内的一些精灵都大吃一惊。但尤莉亚和贝里卡却没有任何反应。
若是故意制造瘟疫在贝利亚克村传播……究竟是谁干的?
我首先想到的是维特拉瑟军队。
这支企图夺取贝利亚克村古代遗物的军队,正是该村最大的敌人。
但很快我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派遣了一万两千人的军队,却要在目的地散布瘟疫?简直是疯了。’集体生活的军队,没有比这里更容易爆发瘟疫的地方了。
这本来就是个缺乏卫生观念的世界。
只要几名士兵染病,很快就会蔓延至整个军队。
“长老。您能想到可能的敌人吗?既要具备向村子散播瘟疫的能力,又要有动机的存在……不一定是敌人也可以。”
“没有。我们贝利亚克村从不离开波兰普之森。唯一有来往的只有兰德尔村。而兰德尔村……”
“早已空无一人。可能是为躲避瘟疫逃亡,也可能有其他势力介入。”
“……”
沉重的沉默笼罩着空间。我像是要甩开压在肩头的沉默般开口道。
“长老。按我的计划执行如何?维特拉瑟军队正在逼近。近到能感受到燃烧森林的热浪。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有真。瘟疫很可能是诅咒。即便隔离在岛上,瘟疫也不会消失。必须在此解决瘟疫的根源。”
“我赞同艾琳娜的意见。瘟疫的线索必定藏在某处。只有找到并解决它,我们才能继续前进。问题在于正在逼近的维特拉瑟军队。军队由我们来阻挡。至少能争取两周以上的时间。”
贝里卡和守护队神色坚毅地走了出去。
次日。
维特拉瑟军队爆发瘟疫。一万两千名士兵中近五百人倒地不起。他们的皮肤浮现黑色斑块。军队停止了进军。
“糟透了。该死的。”
爆出粗口的竟是向来气质高雅的贝里卡。昨日尚存的从容已荡然无存,她浑身充斥着焦躁与急切。虽极力掩饰,但双眼已盛满绝望。
嘴巴发痒。很想问为什么。但会议室凝重的气氛让我难以开口。我向来很会察言观色。
会议在毫无进展中草草结束。谁都提不出好办法。
众人各自去处理分内之事。艾琳娜动身去治疗患者。我则带着尤莉亚前往村庄后方。那里是最外围地带。根据过往经验,精灵们不会靠近此处。
“尤莉亚。贝里卡为什么那样?维特拉瑟军队停战不是该高兴吗?”
“因为停战原因是瘟疫。瘟疫非同小可,不出几天就会传遍整个王国——波兰普之森爆发瘟疫,贝利亚克精灵是染疫的精灵,诸如此类。若事态恶化……甚至会出现‘精灵是传播瘟疫的种族’这种谣言。”
“原来如此……”事态非常严重。
这个世界的人们极易轻信谣言和迷信。即便是贤明的领主也会畏惧流言扩散。
‘贝里卡是在担忧精灵族的未来啊。’当‘精灵是瘟疫’这种认知形成的瞬间,精灵就完蛋了。
至少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无法公开活动了吧。
精灵的未来一片黯淡。
解开疑惑后,我下意识环顾四周。空无一人。连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