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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曙色熹微 春山可望 > 旧往(第2页)

旧往(第2页)

并不是。陆照是个疯子,离经叛道,不尊王法,不敬鬼神,不拜天子的疯子,无所顾忌,裴时恨他又拿他毫无办法。

所幸,他裴时也不是什麽好人,只是在无常的命运面前难免会迷惘,来日方长这样的话他信不起来。

裴时收回思绪,他不想让明月坠落,却想明月垂怜。

为了让圣上安心并给他分府,他在圣旨下来的第三天面圣,御书房里陛下留了两个朝廷重臣,他们相谈甚欢,裴时候在门外,和圣上的贴身太监福安闲谈了几句,福安见他语气平常,全然没有愤怒的表现,心里估摸着二皇子面圣不是奔着陛下前几天那道荒谬的圣旨来的。

裴时确实不为圣旨来,他来只为两件事,一是分府,这个毋庸置疑,圣上几月前就和他提过此事,他来只是想问问进展。二是陆照的婚服,他实在无法安心将此事交给内务府,上一世他整理陆照的遗物时找到了成亲时的嫁衣,时间有些久,嫁衣有些褪色,他努力回想新婚夜陆照穿嫁衣的样子,却只能忆起那张不甚清晰的涂上胭脂的脸。

他带着嫁衣来到陆照的棺前,轻手轻脚地给他套上嫁衣,素白的寿衣被火红的嫁衣遮住,苍白的脸色也仿佛有了一点生机。裴时给他系好腰带,很合身的婚服。他抚上陆照的脸,将记忆里模糊不清的脸和现在被嫁衣映出生机的脸放在一起,却依旧想不起来那天夜里陆照的模样。他的心头涌上无休止的悲伤,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陆照的死亡于他而言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永远亏欠陆照,不管从前陆照怎样待他,他怎样反馈陆照,从现在起,他才是被囿于过去的人,他是陆照的未亡人。裴时这麽想着就牵住了陆照的手,从掌心滑落到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腕骨上,瘦了好多。那就说明对新婚的陆照来说,穿着不合身的婚服,画着不相称的妆容,嫁给一个不相配的人,过着不如意的生活,被埋葬在不理想的坟墓里。

潦草塞责的一生,配不上负有盛名的少年郎。

原来不合时宜的不是裴时,是陆照。

他将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亲吻。取出口脂,轻轻地涂在陆照的唇上,细细地亲吻他。好可笑,彼此成婚八年,第一次肌肤相亲就已经阴阳两隔。

裴时在御书房前侯了半个时辰,朝臣才离开,朝臣推开门时见到他,有些讶异,却还是向他行礼,并向裴时贺喜。他们都是朝廷重臣,年纪也大,于裴时而言是长辈,长辈向晚辈表达关心是合理的。裴时也向他们回礼,表示一定会请他们来喝喜酒。

送走两个朝廷重臣,裴时没让福安通传,进了御书房。圣上对他的到来很意外,但也猜到了他的来意,劝他,“徵玉,你已经不小了。”

裴时点点头,“父皇,儿臣知道,儿臣今日来是为分府之事来。父皇前几月和儿臣说的几个地方,儿臣想在城东分府。”

圣上翻出上京城的堪舆图,对着图纸看了一阵,应下来:“也好,城东离皇宫也近,以後也方便上朝。”

见裴时没有提起婚约一事的念头,他有些担心裴时的精神,只能问询,若是因为此事父子离心倒显得得不偿失。

“徵玉,你会不会觉得朕糊涂了。”

裴时一愣,否认道:“怎麽会?父皇是想提婚约的是吗?儿臣明白,父皇不会害儿臣的。”

陛下觉得他这个儿子有点奇怪,但没有多说什麽,提醒了一句。

“内务府那边应该已经派人去陆府了,徵玉,婚期将近,你要着手准备了。”

“父亲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给陆家送去婚书了,聘礼明天也会送过去,您就安心吧。”裴时并不喜欢和用君臣的方式说话,独留他们父子二人时,他就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唤圣上父亲。

圣上拍了拍裴时的肩膀,“我怕莞娘觉得我老糊涂了,居然逼着你和一个男人成亲。”

莞娘是当今圣上被先帝找回前娶的平民妻子,太子裴熙和二皇子裴时都是她的孩子,莞娘在陛下登基的第二年病逝。

“我知道父亲想要做什麽,母亲不会怪你的。母亲向来体谅父亲,怎会因为这种事责怪父亲?”

裴时说得诚恳,圣上却笑了,“你和你哥哥可一定不能做出同室操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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