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总给我一种很诡异的平静感,就好像是……大家都知道真凶是谁,但又都闭口不说的感觉。”
……
人都到齐之後,清河村的村长也出现在了衆人的面前。
他的面容苍老憔悴,身影瘦弱,背部有些佝偻,看上去不太精神的样子。
但有些奇怪的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平常,既不悲痛也不恐惧,反而还有些……像是解气一样的情绪。
玄剑宗的人很快都发现了这一点,这清河村的村长,显然有些不对劲。
但在这麽多人的面前,就算是再不对劲,按理来说也会僞装一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丝毫不僞装地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这其中,难道有什麽他们所不知晓的事情?
一时之间,大家都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後,清河村的村长便主动和他们说最近村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拄着拐杖,缓缓道来:
“十分感谢各位道长的及时支援,我们清河村,给各位道长添麻烦了。”
“原本,各位道长辛苦前来,我们清河村应当至少提前准备好住宿的地方,以及一些基本的物资。”
“但现在村里离奇死亡的人数不断在增多,家家户户都精神高度紧张丶提心吊胆,整个清河村里都人心惶惶,已经到了每家每户都紧闭门锁,不敢出门的程度。”
“所以,恳请各位道长谅解我们现在招待的不周。待此事结束之後,我们清河村一起再表达歉意和谢意。”
他说到这,玄剑宗的人便纷纷回应,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村民们不敢出门也是正常的。
村长见他们并没有什麽不满,才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道:
“村里截至目前为止,已经离奇死亡了三十二个村民。”
“这些离奇死亡的村民,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伤口,也没有什麽勒痕,或者什麽中毒的迹象,看上去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猝死了一样。”
“而且,很诡异的是,有一些死者的脸上,竟然是带着笑容的,就像是做了个美梦,然後在美梦中离去一样。”
这下,玄剑宗的人才基本了解了死者死亡的情况,以及诡异的点。
只是,为什麽在死了这麽多人的情况下,清河村的村长还能如此平静地面对一切呢?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和悲痛,满是麻木和认命,以及,一丝淡淡的释怀。
他为什麽会释怀?
这里边还有什麽是他隐瞒起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开说的?
一时之间,玄剑宗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都先选择继续听下去。
村长看了一眼逐渐西斜的太阳,继续缓缓说道:
“死去的村民里,有老有少,有的是小辈全都死了,只剩下老一辈,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的,是一家人全都死掉了。”
他的声音苍老丶缓慢而低沉,带着一种麻木的叙事感。
但玄剑宗的人,心中却不由得响起了警铃。
涉及一家人都离奇死掉的这种事,一般大概率都是有过节。
那这一家接连着一家地出事,又会是……什麽样的过节呢?
眼前的这一位村长,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又是什麽样的角色呢?
衆人一时之间心情复杂,觉得还需探访一下死者的家属才行,说不定能从他们的嘴里获取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死去的村民当中,小辈居多,兴许是因为老人睡眠浅,梦也少,所以逃过一劫。兴许……也是什麽别的原因。”
“总之,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
村长只说到这,看到太阳即将落山,就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缓了缓,应付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辛苦各位道士了,现在天色即将变暗,大家都先好好休息,等到了明天,我再带诸位去死者的家里都看看。”
他说完这番话後,就想要离开这里,但被玄剑宗的几个人同时叫住了。
“村长,且慢,恕我有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想要再问一问您。”
面对他们的喊话,他只做出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摆了摆手,说:“今天就先说这麽多吧,我人老精力不济,已经累了,得回家了。
再说,你们不是今天才刚来吗?都先安顿下来吧,不用着急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他说完话後,就自顾自地拄着拐杖离开了。
一时之间,玄剑宗的弟子们都沉默了。
这位村长,显然配合度并不高的样子,而且,不仅仅是他,这一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这样,看上去不太愿意配合他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