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将Veritas的源代码拷贝了下来,要不是时间匆忙,他甚至能将冥王的初级代码也备份一份。
艾尔海森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兔子,他是深藏在山里的狼,Forward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定要找出里面的原因,他不能放任自己助推到世界科技前端的冥王和Veritas有任何越轨行为,如果有,那就摧毁它。
这几天的疲惫和紧张已经到了极致,飞机进入平飞後,艾尔海森问空乘要了毯子和拖鞋,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暂时告别这让他脑子飞乱的事,和让他心里也乱的人。
波士顿到巴塞罗那几乎没有直达的飞机,艾尔海森在阿姆斯特丹转机,这时候已经中午了,阿姆斯特丹的转机廊桥是全透明的,整座廊桥都被阳光铺满了,晒得几乎他睁不开眼。
这麽耀眼,像之前日日自己醒过来时看到的那一丛金发一样。
艾尔海森觉得自己着魔了,睁眼闭眼都是卡维,可他没有阻止这种情绪的增长,甚至越靠近巴塞罗那,越放任它扩大,当牵挂变成了想念,心里头的那种陌生情绪便清晰了起来。
三个小时候後,艾尔海森到达了巴塞罗那机场,他不需要等行李,却因为在最後几排,出舱就有些慢,难得心里起了些焦躁。
他已经想好了,打辆车回去,地铁太挤丶出站口又离住得地方不算近,这个时候的巴塞罗那高速几乎不堵车,即使要耗费很多倍的金额,他也愿意早一点看到卡维。
这一切打算在他到出站口时,被打乱了。
卡维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那一套浮夸的戏剧服,连耳後那根湖蓝色的羽毛都戴上了,手里拿着一小束花,在看见艾尔海森的第一秒就向他招手。
“艾尔海森,这里!!”卡维对他喊了出来。
他本来以为看错了,但卡维太过扎眼了,艾尔海森还能看到卡维周围有好几个人在看他,可他却一点不在意,只冲着自己一直挥手。
“看到我了吗,艾尔海森!”甚至用两只手合在一起,呈了个并没有用的扩音姿势,又一次大喊他的名字,“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推着箱子并没有加速,一步步地走过去,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丶用力地揽过了卡维的腰,往自己这里一带,什麽都没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里没人认识我们,别拒绝我。”艾尔海森在两唇相贴的时候这麽说。
卡维双手环上了艾尔海森的脖子,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接了一个长长的吻,不深,只是唇与唇之间的厮磨和轻吮,却足以表达想念。
分开後卡维抿了抿嘴,带着笑意看向艾尔海森,“惊喜吗?”
得到的回答又是一个吻,艾尔海森的手不受控制一般在他的背上摩挲,唇从嘴角移到了耳边,声音低沉又性感,“惊喜。”
在外人看来,这无异于一对小别的情侣,只有他们两个清楚,除了名字和简单的背景之外,两人对彼此几乎一无所知。
卡维把手里的那束花给了艾尔海森,“风铃草,路过花店的时候顺手买的。”
“你想我。”
“是的,我想你,”卡维对着艾尔海森笑,眉眼弯弯,“你也很想我吧。”
艾尔海森没有否认,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免税店袋子递给了他,没说话就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礼物?”卡维有些惊讶,“不是公务差麽?”
“一样坐飞机。”
“这麽浪漫,绿植脑袋开窍了啊?”
“不要的话就扔掉。”
“好好说句话能死是不是。”
“拿了多少钱?柜子里。”
“哎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我拿钱又没干别的——”
艾尔海森停下了脚步,“不是买工具了?”
卡维支支吾吾,“没丶没买,骗你的。”
“拿钱做什麽了?”他看着卡维,虽然是疑问,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做了点准备。”
“什麽准备?”
“你跟我来。”
卡维晃了晃金色的脑袋,像个刚刚膨胀完又憋了的小狮子气球,一手抓住了艾尔海森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停车场走。
又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