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床头柜边上的电动窗帘,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虽然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房间是闻嘉慈自己花钱开的,如今我却让人家睡地上,但是即使我再三邀请,他还是很坚定的躺在床边不挪窝。
“不要这样好不好?房间太黑了,我怕……”下床上厕所的时候踩到你。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真是无话可说。
我的眼睛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黑暗,翻了个身,准备寻找最适合入睡的姿势和角度。
闻嘉慈听见了我翻身的声音,精力充沛的开口:“你睡不着吗?我们来聊会天吧。”
“嗯……好吧,你想听什麽?”我翻身,在黑暗中去寻找他的眼睛。
“以前,过的很辛苦吗?”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长大成人在此刻再次具象的体现在我眼前。
那些掺杂着血与泪的回忆,曾经压弯我脊梁的风霜,此刻都可以无足轻重的道出。
“也不是很辛苦吧。”我撒了个小谎,“但是我很孤独。”
後半句是实话。
我真的很孤独,一个缺少情感的人也会孤独吗?
我告诉闻嘉慈,小时候除了我外婆,别人都不喜欢我,尤其是我爸妈。
他们俩未婚先孕,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偷尝禁果,为了瞒住我的存在可谓是煞费苦心。
两个人是同级的同学,只能等三年,等我爸年纪到了才能领证,这件事後来被我外婆知道了,她跑去男方家里闹过一场,可是那家人不愿意付提前领证的罚金,于是这对小鸳鸯就只能耗着。
毕业之後脱离了学校的象牙塔,两个人的摩擦越来越大,虽然终于领了证,可是感情也要没有了。
我刚上幼儿园的那天,哭了很久,求妈妈下了班一定要来接我。
她很不耐烦的抠着自己掉了几块的指甲油,对我敷衍了几声。
结果她没有来。
老师打她留下来的电话,结果是外婆接的。
回去的路上,我若有所感,牵着她硬硬的手:“外婆,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很惊讶,然後俯身把我抱起来,其实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可那天她抱着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还掏钱给我买了五毛钱的西瓜泡泡糖。
我把糖抓在手里,回到家很久之後一直不愿意放手,睡着之後,外婆把它从我手心里抠了出来,可手上始终都有那种黏腻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被吵醒了一次,在门边搓着手心听外婆和妈妈打电话。
原来他们离婚了,可是一个人都不愿意要我。
妈妈的同学在外省给她介绍了工作,她昨天送我去了幼儿园之後,直接踏上了去外省的火车。
爸爸在奶奶的介绍下和“门当户对”的女孩相亲了,再过几天是他的订婚宴,为了让女方家里同意,他们抹去了我这个不堪的存在。
外婆,我只有你了。
後来外婆也离开了我,我一个人学着长大,然後就签约了公司,然後就惹上了宋城,然後我就被公司软封杀了。
“我的故事说完了。”
我往下望,现在已经可以看清闻嘉慈的眼睛了,他一直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我,好像我是什麽稀世珍宝,不仔细看护就会消失不见。
“没有讲完吧。”
闻嘉慈伸手,去拉住我垂在床边的手指:“你还没有讲到遇见了英俊潇洒丶玉树临风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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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写不完。。。原来是我有存稿,所以有错觉,但是元旦前可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