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麽?」
容秋晗一怔,透过身侧的车窗玻璃,才发现自己的笑脸倒映在玻璃上,都被身旁的檀书砚尽收眼底。
她转过头,「想到下午的时候我们表演皮影戏,你记错了词,所以?就有点想笑。」
檀书砚无?奈地笑起?来:「怎麽感觉我像是问了一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两?人?对视片刻,又一起?笑起?来。
檀书砚打开话匣子,「记得?我上一次接触《西厢记》,还?要追溯到初中的时候,因为它在考试范围里,所以?我只能学。不过那时,我更多是在背考点,没有深究过里面的内容,只记得?它的用词有些文绉绉的,背起?来很麻烦。」
容秋晗轻声道:「原来你也会觉得?背书很麻烦吗?」
檀书砚无?奈地笑起?来:「我好像也是个人?吧?」
两?人?对视片刻,一起?笑起?来。
容秋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看?着像优等生,没想到还?有为这种问题苦恼的样子。」
「嗯,或许就是这样,才自负聪明,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檀书砚一顿,「长大之後,我会才发现从前?的自己很幼稚。」
容秋晗轻阖上眼,将头贴上车窗玻璃。
而後,又缓缓睁开。
「小时候,我也读过《西厢记》;等长大後再读,我最多的感悟不是觉得?两?位主角的爱情?来之不易,而是感慨崔莺莺的命运很被动。如果张生不是一个好人?,她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她将眼神落在檀书砚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所以?,还?是要感谢封建时代结束了。」
正?因为现在是新社会,所以?不会再有「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的情?况。1
喜欢上了不值得?的人?,那就洒脱地分开就好。
她的命运,从来不会为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所绑定。
没有任何人?能妨碍到她的人?生。
等容秋晗想到这里时,车子开进了拼图小屋的院子中。
容秋晗抬眼一看?,才发现车窗上出现了如丝如缕的雨痕。
外面在下毛毛雨。
檀书砚的声音在她背後响起?,「等我一下,我找找看?後备箱里有没有伞。」
还?没等容秋晗应答,檀书砚就开门下车。
其实从这里下车,走到小屋中,也没有几步路的距离,不会淋到太多雨。
但既然檀书砚要帮自己,那她也不会拒绝。
片刻後,车窗外传出「咚咚」的敲击声。
容秋晗抬头,透过车窗丶黑沉的夜以?及连绵不绝的雨,她看?见檀书砚俯视着她,眼睛像是一潭含着弯月影的泉水。
她打开车门,笑起?来,「怎麽是这个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