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有当爹的样子了?!
闻人吕从床上支起脑袋,勃然大怒:“怎么一回?来就挑拨离间?”
“——就许你和你师父师徒关系亲近,不许我和我儿?子情深义重?”
忽然cue到师父,她莫名有些心虚。
梗着脖子道:“连洗脚都要儿?子帮,我和师父确实比不上你们这么情深义重呢!”
闻人溪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重拾“父爱”的他,俨然变回?了?之前那?个?小可爱。
他笑了?笑,同她道:“起初我也有些不信,但是……”
说到这里轻轻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我能感知到,他确实是我父亲。”
她想起来。
之前扮药修时听?他提起过,他们闻人家族,血亲之间有特殊的感应。
他此时所指,应当就是这个?。
而闻人吕则像是找到了?什?么仰仗似的,拉着他儿?子的衣袖,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有儿?子在,我总算不再是孤家寡人,你是不知道,前几日?,她和她师父双双嫌弃我,抛弃我……”
闻人溪大概是第一次当儿?子。
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哭的爹,被?哭得手足无措,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慰他。
安慰完了?,又去楼下端了?饭菜上来,亲自喂他吃饭。
路过柳善善的时候,还要冲她抱歉一笑。
柳善善:“……”
倒反天罡。
他娘亲要泉下有知,死了?都能气活。
再看闻人吕那?得意洋洋的神情。
她伸手,扶额,出?门而去,决定眼不见为净。
她没?打算这么快就回?澜仙宗,虽然宗门近在咫尺,虽然师父这几日?都挺稳定没?有出?现魔念、魔息。但是……
反正?,反正?都在外面游荡这么久了?。
再待几日?,也没?差!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
傍晚,师父推开她的屋门。
手里端着个?木盆,木盆边缘还搭着条干净的毛巾。
柳善善:“?”
他走?进来时,她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他蹲下身时,她呆呆地?低头看着她。
他帮她脱掉鞋袜时,她还是呆呆地?看着他。
双脚被?他握着放入水中,触碰到热热的温度时,脑袋终于?“轰”一声?,恢复运转。
啊啊啊。
师父在干什?么!
她臊得不行,想收回?脚,却觉脚背被?微凉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
明明是很轻的触碰,却好似顷刻间耗空了?她全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