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丶可是……
孟圆菱心乱如麻地看着云成,晶莹的泪珠大滴从漂亮的眼睛里滚落。
云成看的揪心,伸出一只手去擦,拇指滑过孟圆菱脸上的酒窝,他想这麽做已经很久了。
「你到底要干什麽?」孟圆菱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别以为……你就能这麽欺负我。」
孟圆菱真的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虽然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委屈极了。
云成单手捧着孟圆菱的脸,低声哄他,「菱哥儿,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不会再叫你哭了。」
孟圆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茫然的眨着自己的眼睛,像一只落入陷阱,突然又被人放出来的小兔子。
他不知怎麽回答,云成说出这句话也用完了全部的勇气,两人保持着这个十足亲密的姿势站了片刻,身後的小门突然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咳嗽。
云成和孟圆菱像被烫到般立即分开,孟武栋抱着双臂看着他们,不知站了多久了。
「二丶二哥。」孟圆菱圆润的耳垂红得像在滴血。
「武栋表哥。」云成握紧身侧的手,坚定地看向他。
孟武栋的表情不太愉悦,他冷冷看了一眼云成,过去先把自家弟弟拉了回来。
孟圆菱紧张的朝院里看,孟武栋拍了拍他。
「放心,只有我醒了。没有我在这儿守着,你们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年轻哥儿,大半夜在後门幽会,被人发现了知道会怎麽样吗?」
孟圆菱低着头,脑袋里反覆回响的尽是「幽会」二字。
孟武栋恨铁不成钢的把自家弟弟护在身後,语气不善地对云成说。
「你是读书人,总该比我这个大老粗知礼,你要提亲,应该请了媒人三书六聘的正经上门,哪有这样半夜跑来的,你把我家菱哥儿当什麽!」
孟圆菱在後面急拉自家二哥,孟武栋暂且先不理他。
云成知道此事是自己的错,拱手正色道,「我着急给菱哥儿解释,本不该私下提亲,情难自禁,却於理不合。」
「今日问到菱哥儿的心意,只要他答应,我立即回家央请家人请媒人登门。」
孟武栋没好气的说,「谁的弟弟谁知道,他要是不愿意,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菱哥儿回去睡觉,我赶骡车送你回杜家村,你自己想好说辞,不许把菱哥儿牵扯进去。」
「这是自然。」云成也没彻底失去理智,他在来之前就想好藉口了。
孟武栋丢过去钥匙,招呼云成去不远处的豆腐房取骡车,转身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这下高兴了?」
孟圆菱好像身在梦中,捂着额头半?才记起来问,「二哥,你是从什麽时候起知道的?」
「你整日茶饭不思,每次找藉口去杜家村都要问云成,我哪能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家里目前也就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