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明明昨晚还有肌肤之亲,虽然过程不是很愉快,今天却形同陌路。
封闭的空间并未能让这段感情保温,反而空气里的尴尬使两个人都有了迅速逃离的情绪。
如果不是出了一场意外,郝梦相信两个人应该会永远就此结束。
嘭。。。。。。
黑色轿车驶到半路,车轮不知轧到了什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门轻啓,夜色袭来,殷恒下车从後备箱取下了备用轮胎。
就在他全神贯注修车的这一刻,一个人从暗夜中走了过来,并用枪抵住了他的後脑勺。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郝梦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悄然下车,在行凶者还与殷恒拉扯时,飞快将其扑倒。
枪支从行凶者手中滚了出去,郝梦和她滚作一团,扭打在了一起。面对那人狠戾的眼神,郝梦也丝毫不畏惧。
直到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尖刀,郝梦防不慎防,肩部被插了一刀,只感觉火辣辣地疼,还有那温热的血汩汩而出。
耳边似乎响起了枪声,不过郝梦只觉得好困,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後人事不知。。。。。。。
那天她躺在病床上做了好长好长时间的梦,儿童时期发生的一些事如走马灯一样在自己脑海里不停地闪现。那是郝梦最不愿提及的曾经。
她记得有一次妈妈生意资金周转不灵,自己的舞蹈费培训机构又催交学费又催得紧,万般无奈之下,妈妈找到生父想要问他借一笔钱去临时周转一下。
就在生父要将交钱递给母亲的时候,一个身形粗犷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将钱抢回手中。
她瞥了郝梦和母亲一眼,冷笑一声,“都离婚了,还来和前夫纠缠不清,太不知检点了吧。抚养费,我们又不是没付。怎麽还来装可怜故意来敲诈?!”
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不说话。生父站在一旁看不过去,拉着女人,小声在她耳边解释了一番。
那位胖阿姨不听解释还好,听完以後,态度更嚣张了些。
“那位大嫂不是我说你,跳舞这种,有钱上就上,没钱上就不上。为什麽要打肿脸充胖子。学了那些狐媚劲去讨好男人。又有什麽用。啊?!”
妈妈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麽,始终无法开口。
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那位胖阿姨就将钱撒上了天,“要就去捡。反正我不会白给你。还有那位大嫂,与其让女孩子学些讨好人的事,不如多去学些赚钱的本事,这样她以後就不会跪着去捡钱了。脑子想清爽了没有。切。。。。。。”
那天她和妈妈蹲在地上捡了好久的钱,心里的屈辱感难以言喻。
时至今日,郝梦不曾料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还要将那份屈辱重新领受一番。
而这份屈辱,是这个世界上跟自己最亲密的男人给的。
她好难过,但也不会自怨自艾,毕竟一切都是自找的。
殷恒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郝梦正想起身,他见状一下走了过去,急忙将枕头垫在她身後,转头看她的眼神,不再冷淡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躺太久了会头晕。你一开始不要太剧烈运动。有什麽急事,就按旁边的铃,去叫医生。”
“嗯。”
“饿不饿?”
“有点。”
“我让阿姨煲了点粥。喂你好不好?”
还未等郝梦开口拒绝,殷恒就将小餐桌撑开放在了床上,然後悉心喂了她粥。
事後,他帮其擦干净了唇,然後在她身旁坐下,低着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腕间,看着青蓝色的血管,娓娓地讲出他突然遭袭的原因。
原来,是他做事太过杀伐决断,逼得有些犯错误的员工走投无路,人家才对他起了杀心。
他搂着她,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向咱们的梦宝道个歉。如果不是我,你不必。。。。。。承受这些。”
郝梦:“。。。。。。”擡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如幽潭,让人瞬间想沉沦。可她心里清楚,大可不必。。。。。。
郝梦观察殷恒的眼神。她知道这是他对她最富盛情的时候,也是自己离开他最好的时候,不带怨恨不遭报复,甚至为以後有求于他时铺好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