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被怼得有些哑口无言,没过一会儿整理好思路,继续反驳:“得,你还是在乎他。那他对你是怎麽一回事啊。如果他真对你平等对待,怎麽会跟你在一起,还去相了一个富家小姐。”
郝梦:“。。。。。。”
杨晓:“温文尔雅丶一视同仁都是这些资産家的僞装。麻痹你的神经的。梦宝,你可不要糊涂啊。骨子里,咱们就跟他不是一路人。他瞧咱们不上的。。。。。。”
郝梦的头有些更痛了,她按了按太阳穴,这麽无声地过了一会儿,苦笑道:“你这话题有些大了。本来是男欢女爱的事,不必上升到阶级对立。古时候,士族门阀也要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人都想自己过得更好。我是,他也是。我不怪他。”
“那你心里比什麽都清楚。为什麽还要跟他纠缠下去。”杨晓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拦着郝梦的胳膊晃了晃,“放手吧!一段不正常的关系里,最吃亏的还是女方,所以。。。。。。”
“嗯,我知道。快结束了。”郝梦将头埋在她的颈肩,无声地努力憋着眼泪,轻声道:“只是我和殷恒之间,进退全不由我决定,我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很快就会和我说再见了。”
“那你跟殷恒分手以後,会不会考虑跟张棋在一起。”
“不会。”
“为什麽。他对你那麽好。”
郝梦擡眼看她,“人跟人刚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好。可最後呢。。。。。他跟我在一起後,我和殷恒的事,我当初对他的视而不见都会如一根刺一样梗在他的喉咙里。等哪一天咱们感情不好了,他会仿佛拿出来鞭尸。我可不想受这种折磨。”
“梦宝,你太悲观了。爱能抵御万难。”
郝梦无声地笑了笑,“睡吧,不早了,小屁孩。”
“。。。。。。”
元旦的那一天的清晨,大家都过得不太愉快。因为朋友圈里疯狂地传播着一条十分惨烈的新闻——白芷一直在那些权贵圈组的新年局上,不知是被下了药还是对方玩得太变态。她受不了,裸着身子,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死得很不体面。
同学看着那些群里疯狂传播的照片,纷纷议论纷纷。
“当初白芷坐在豪车上从校门口呼啸而过的时候,样子别提多嚣张了。谁知道会这样。”
“她就是愚不可及,做人太天真。以为跟那些人怎样怎样,自己就会怎样怎样。其实那种身份不对等的关系里,别人又怎会帮你当一个人真正去尊重呢。”
“她应该在那场聚会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玩嗨了,没控制住,所以才。。。。。。。”
“恐怕没这麽简单吧!也不知道最後会怎麽处理这件事。”
“能怎麽处理。那些玩出事的纨绔二代,被老子娘送出国,避避风头。这边他们会找专业人士处理。过一段时间,保证无声无息。白芷这个人也就像从来没在这个事件上出现过一样。”
“哎。。。。。一条命薄如纸。”
“那你想怎样呢。她就不该跟那些人纠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嘛。这是活该。”
“。。。。。。。”
同学间的话,没有对白芷英年早逝的惋惜,全是理智无情的批判甚至语气里还略带一些鄙夷。
这些话如同皮鞭一样一道道抽在郝梦的身上,使得她骨疼生裂,也使自己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她想到最近背着殷恒的种种任性妄为,会不会触怒他,让自己并不能安全地全身而退呢。
郝梦双手冰凉地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想删除掉昨晚意气用事上传的照片。
那是跟同学打雪仗的欢快场景,只不过有一张,她和张棋两两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笑得很甜。青春年少,看起来非常登对,金童玉女的存在。
她上传这些照片的时候,是带着赌气的成分的,纯幼稚的不服气的报复。
现在郝梦才意识到自己压根儿没资格。
可是已经迟了。。。。。。
她不知道殷恒是以一种什麽的心情点赞了那条朋友圈。
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可笑吧。就跟人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还想刺激他,真是幼稚啊。
殷恒在跨年夜没有给自己发任何信息,只是一条毫无感情的点赞,已经让郝梦触目心惊和胆寒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对什麽。
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深冬的清晨潇飒又素冷,郝梦站在楼道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後还是深呼吸一下开了公寓的门。
她心里有忐忑,但是看到殷恒这麽早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一刹那,还是微微怔愣了一下。
殷恒修长的身量背对着她,斜倚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一边慢慢品尝,一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在阴沉天气的映照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和落拓。
他回转身看见郝梦,并不往前走,只是稍稍擡了一下眉,撑开双手,为她敞开一个怀抱。
郝梦揣测不出他的情绪,也许事情并没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她,拿出十二分精神迎向他,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钻进他怀里面,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腰,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殷恒在她的额角上吻了吻,又轻拍一下臀,眉眼含笑,笑容风流:“昨天跟同学一起玩,累不累?”还未等她回答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没有时间陪你。小家夥,有没有不开心啊?”语气一如既往的宠溺,不带丝毫异常的情绪。
郝梦擡眸看着他,以为先前都是自己想多了,眸底立刻粼粼有光,泛起温柔的笑意:“玩得挺开心的。累是累了些,但还是开心的,就是有些想你。”
女孩的眼睛灿若繁星,明亮清澈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