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轻点。”
“嗯,好。”
殷恒坐在副驾驶位的边沿,蘸了蘸碘酒,俯身给郝梦的右脚掌心上小心翼翼地涂抹。
眼神特别的认真和温柔,举止体贴又周到。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带着养尊处优的干净和绵软,轻轻握着郝梦白皙的右足,碘酒所到之处,伤口上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咬,密密麻麻的痒,又窸窸窣窣地疼。
惹得郝梦闭上眼睛,微微皱着眉头,紧咬着唇,最後还是忍不住牢牢拽住他的胳膊,痛得哼吟了一声。
殷恒擡头看了她一眼,白皙的脸,红润娇嫩的唇,脸上亦娇亦痴又难耐的表情。
他无声笑了下,想俯身去衔住她的唇,好好品泽一番。
可是忍住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殷恒温声安抚着,按着她的小腿,像哄孩子似地轻轻朝上面吹了几口气。
“嗯”
殷恒吹的这一缕风,吹动了郝梦的心扉,也吹乱了她的呼吸。
她睁眼看他。
前面有车开过,灯光打在殷恒的侧脸上,薄唇微抿,眉眼深邃,整个人好看得胜过惊世烟华。
殷恒帮郝梦涂完药膏,便伸手帮她揉她的右脚腕和小腿肚,省得她酸麻抽筋。
这个瞬间郝梦忽然鼻子一酸,莫名地想哭。
她感念他的温柔体贴,又憎恶他的三心二意。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殷恒,如果他真地那麽在意自己那麽关心自己那麽喜欢,为什麽又要去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为什麽他谈恋爱就不能专心一点。
为什麽他的喜欢那麽广博而廉价。
但最後她还是把这些不理智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非常隐忍小心压抑地无声地哭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殷恒擡头看小姑娘在哭,顿时心惊了一下。
郝梦不是那种情绪大起大落的人,而且做起事来,十分的冷静自持,懂得为人着想。
她就是连哭也带着礼数,平静的低声的,不是大吼大叫,像个泼妇。
省得叨扰到别人,也十分令人生厌。
殷恒知道小姑娘心里还是有委屈,也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懂事。
于是他十分入戏地拿起抽纸,为其悉心地擦眼泪。
他边擦边笑着解释,“一切,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我这个人是有浑的时候,但不至于那麽浑。梦宝,你要相信我!”
其实以殷恒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很多事做了就做了,他无须向任何人解释,更不用劳心劳力地去编着借口哄人。
更何况还是哄一个女人。
这大约是他人生第一次如此有耐心的,像哄孩子一样哄一个异性,并给一个任谁听了都会大笑地保证:“以後,我什麽都听你的。跟哪个异性都保持距离,行不行?嗯?!”
郝梦知道像他这麽一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能够低声下气一而再再而三地哄人,已实属不易。
她心里再委屈再想较真儿,也必须是要忍着的。
于是,她伏在他的怀里,哽咽道:“我相信你。”但最後还是忍不住聪明地跟他博弈一番,“不过,你以後真要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最起码和我关系存续期间,必须这样。我是不会接受多偶的。哪怕你再帅气再多金,我也是接受不了的。”
殷恒的衣服被她哭得潮湿,心里也跟着愧疚。
他一边帮起擦眼泪,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随後附耳对她轻声哄道:“我答应你!以後我的世界只有你,再也不会有别人。好不好?”
此刻郝梦才高兴了一点,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笑,鼻子也吹了大炮。
她知道他在哄她,但她就是如此愿意相信。
他刮着着她的鼻梁,像对小孩子似的,笑她,“又哭又笑!鼻子冒大泡。”
郝梦又羞又恼,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就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殷恒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被濡湿的衣服,认命般地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