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殷恒的表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恒哥儿,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求你,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我不答应。”殷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嗨——,我还没说什麽事呢!你怎麽能这麽拒绝我?”
“你还能有什麽事?不就是开夜店想拉人头投资的事。我跟你说,没可能。”
柳成此时不乐意了,“嗨——,你就这麽不信任哥们儿的人品?”
看着柳成,殷恒淡淡说道:“跟你人品没关系,跟你的经营能力有关系。“
“那你就这麽不信任我的能力?”
“嗯”
柳成郁闷至极:“。。。。。。。”
“没什麽事”殷恒把眼皮一阖,也没哄他的意思,冲他摆了摆手,“你就跪安吧。我一会儿还有会开。需要小眯一会儿”有些懒得搭理他。
柳成脸一讪,片刻,依旧嬉皮笑脸地道:“这就走这就走。东西给您放桌子上了。您稍後看!”
柳成把一本黑色笔记本和一张卡片放在了殷恒的桌子上。
擡眼看他还在闭门养神。。。。。。。
他也知道殷恒的脾气,懂得多说无益,便见好就收,悻悻然地转身离开了。
五分钟後,殷恒才重新睁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卡片和笔记本。
郝梦心灵手巧,当晚就画了一张漫画卡片托柳成转交给殷恒,表达自己的谢意。
上面是一棵苍天大树,树上挂满金条,树下有一个娃娃满心仰望。
“祝您长命百岁,基业长青。”
郝梦那一手孩童似的圆体字,倒也是天真有趣。
看得殷恒双眼满含笑意。
背面就被柳成贴了一张黄色便签纸,上面划拉岀一串手机号码。
难得他细心,就是字跟鬼画符似的,颇不好看。
看得殷恒微微皱眉,嫌弃地直摇头。
指间擎支烟的短暂功夫,殷恒就好奇地翻看完了那本黑色笔记本,里面就是小女孩的一些碎碎念手帐。
内容不外乎表演复盘心得体会,日常有趣的事和不开心的事偶尔还配有卡通漫画。
看得殷恒嘴角弯弯,直到助理来提醒开会,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它。
郝梦是在回到H城的当晚,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不见的,心里一阵阵凄惶和遗憾。
可也无可奈何。
她不是没想过问介绍酒店工作的姐姐要柳成的电话,问他是否在车内看见自己的笔记本,但始终没有勇气去要。
因为她不想被人认为自己是名利场中的交际花,看到富家公子就随便贴上去,特别擅长玩手段和欲擒故纵。
郝梦到现在还不知道笔记本已经落到了殷恒的手中。
那几天殷恒都很忙,几个商业项目在跟进,不是在跟政府领导吃饭应酬,就是在跟同事开会。
等到想起给郝梦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後的事了。
看着车窗外的繁华,殷恒忽而想起了什麽,摸出手机,按下了郝梦的电话号码。
当时郝梦还在拍戏,一个人在灰暗萧索的冰天雪地里,滚来滚去,不知道滚了多少遍,导演才勉为其难地喊“咔”。
郝梦起身走路时身子酸痛,腿也在打摆,一双手指冻得通红。
如果换做大明星,此时早有人给她披上羽绒服和递上热水热毛巾。
但一个小演员。。。。。。
郝梦自己穿上放在一旁的绿色军大衣,自己用一次性水杯,接了滚烫的水,蜷在小马扎上,缓过了身体深处一阵接一阵的发抖。
等那不可控的眩晕感渐渐消退,她才起身回到休息室更衣卸妆,再独自走回公寓。
郝梦回了公寓,赶紧关紧门窗,放了暖气。
她准备好好地冲冲热水澡,排出身上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