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鱼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眼神懵懂又纯真,却格外的迷人。
殷恒心想,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培育出这株纯洁的小雏菊。
他对她産生了几分好奇,也有了有几分兴趣。
最後,郝梦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上前向他微微鞠了一躬,鼓足勇气对他轻声说:“殷先生,刚才真的是谢谢您。屡次麻烦您,实在不太好意思。”
郝梦的声音脆而甜,还带着少女的青涩。
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染了一层灼热的胭脂之色,双睫微垂,一股小女儿般娇羞之态,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心神一荡。
“殷先生?!”,殷恒一双桃花眼微微翘起,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她,舌尖微微翘起,学着她的样子,默默念了这三个字。
殷恒好奇地盯着她看,脑海里把与自己交往过的女生都想了一个遍,也没记清对方是谁。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一下衣服,喉间升腾出一股干涩的痒。
殷恒稍微挪了下自己的身子,本想挨过去垂头问对方“我们之前认识嘛”,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这样难免会让对方难堪尴尬,他便改口道:“叫我殷恒就好。不必太见外。”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了郝梦一眼,斟酌着补充问道:“请问,我该怎麽称呼你呢?”
见他这神情,郝梦知道殷恒显然不记得自己了,心底涌起一阵失落。
随即又郑重其事地鼓起勇气自我介绍道:“殷先生,你好。我叫郝梦。上次您曾借给我一把黑伞,一直没有机会还给您。也没来及跟您说声‘谢谢’。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上次叫您‘水鱼棒槌’,实在是无心的,很抱歉请见谅。”
话落,郝梦的脸就由胭脂红升级为绯红,耳尖发烫,羞窘的厉害。
她的语调得快而急,一口一个“您”,态度十分真诚。
自己拼命解释,就是想快速让对方记起自己并得到他的谅解。
殷恒偏头看她,似乎想起来什麽,不禁莞尔,“一把伞而已。如果您不介意它的陈旧,请笑纳。”
“啊?!”郝梦诧异地看向他,那把伞几乎是十成新,她也上网查过,是一把奢侈品的品牌伞,具体价格不知,但是看起来应该很贵。
他就这麽轻而易举地送给自己了?
郝梦眼睫颤了颤,若有所思地几秒,揣测他应该太有钱,不太在乎这些小东小西,她便也懒得拉扯,而是坦然道了谢。
与此同时,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见殷恒的神情,想必他早就将“棒槌水鱼”事件抛之脑後,不会再跟自己计较。
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一双桃花眼,饱含柔情蜜意,眸里还带有星光。
这样认真深情的眼神,任谁都会被看得脸红心跳,然後下意识回避。
郝梦自然也不意外,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只觉他的双眸幽若深潭,让人窥不见底,却心甘情愿溺死其中。
她有一种自己会被吃定的警觉。
亦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羞怯。
她下意识地想逃离。
最後的最後,郝梦向他微微鞠了一躬,再次郑重其事地道了谢,顺便道了声“晚安”,便准备转身就走。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怕多呆一秒,就会显得有些刻意和别有用心似的。
“请稍等。。。。。。”殷恒伸手拉住她。
郝梦转头,“嗯?!”
殷恒的目光落在她清秀的眉眼上,似乎还想再说些什麽。
可口袋中的电话响起。。。。。。
“抱歉!”殷恒无奈接起,没过一会儿,嗤了一声,“这个人还真麻烦。”
语调似乎是很不爽,眉头皱得也很深,郝梦只能乖乖站在一旁,待他发泄完情绪,静等他的吩咐。
还好殷恒情绪转换比较快,他回头看着郝梦清纯的脸,柔声道,“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走了。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郝梦忙摆手拒绝,说:“不用麻烦。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的。”
他看着她,微微地笑了笑,走过去,弯腰平视她的眼睛,“天太晚,女孩一个人走夜路还是打车,都挺不安全的。乖,听话。”话落,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像在哄孩子。
郝梦似乎很吃他这一套,鬼使神差地点头,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