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深了,郝梦还在拍戏。
在剧组休息的间隙,她蹲在清宫明苑的红色墙根之下,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其实像夏冰心这样的女顶流也挺辛苦的。上午拍戏下午去商务路演,晚上还要回来拍戏。行程还是很赶的。”
白芷闻言翻了翻白眼,满脸的不以为然,“切!她一天208万。辛苦个啥子呦。如果这都嫌辛苦,我愿意代她去受苦。你问她愿不愿意?”
郝梦裹紧了身上的绿色军大衣,深吸一口凛冽的寒风,冻得哆哆嗦嗦的,就连笑都在打颤,“哈。。。。。。。哈。。。。。。。哈!说得也是。”
“再说,夏冰心人家本来就是富二代,在娱乐圈摸打滚打几年,有一个好背书,转头就能嫁豪门。生个孩子就能奖励几个亿。这种人轮得到我们去同情吗?”
“啊——?!”郝梦杏眼瞪圆,一脸震惊,“是吗?!”
“当然!”
郝梦的眼尾微微弯起,笑得很甜,冲着白芷玩笑道:“那扶我起来。哀家也可以生。”
“哈哈哈哈——你是可以生!可地位不匹配啊。”
“啊——,你敢笑话我!”
郝梦起身冲手哈了哈气,上去就要挠白芷的胳肢窝,惹得白芷坐在地上,四肢乱蹬,一个劲地求饶,“好啦!梦宝,我以後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我祝你以後不嫁豪门也必定富贵泼天。怎麽样?”
“这还差不多!”
郝梦见她模样娇俏可怜,认错态度诚恳,便不再闹她了。
“……哎。。。。。。。。,这车上车下就是两个世界。”白芷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馀光瞥到不远处夏冰心的保姆车,里面灯光晕黄,显得很暖,不由地微微蹙眉,长叹一口气,“一扇门隔着的,是我们这辈子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郝梦看她神色凄切,话也说得哀怨,忍不住安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她可以,你也可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白芷瞥了一眼郝梦,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叹了口气,“梦宝,你真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白花。但愿此生你都那麽天真和乐观。”
“呵呵!那也不是不行。”
“哎——你啊,傻不傻?人跟人的分水岭就是羊水。人家的人生早被精明的父母规划好了。我们这种普通家境的小女孩,拿什麽跟别人去比?”
郝梦:“。。。。。。”
白芷:“就像她现在的那个男朋友,也不是我们普通人,随随便便能接触到的。”
郝梦:“。。。。。。”
恰在此刻,前面的两个小姑娘也在讨论着夏冰心,八卦随风悉数落在郝梦的耳朵里。
“哎。。。。。。。,那个夏冰心到底什麽背景啊?整天鼻孔朝天丶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看谁都一副不爽的样子。就连大导演都要给她三分薄面,明明自己演技差,还要拿旁边的群演背锅。真的是。。。。。。。”
“她啊——,自己本身就是富二代,又谈了一个更牛逼的男朋友,能不拽嘛?哎。。。。。。,这也是没办法啊。同人不同命咯!当一个小罗罗,你不就要给这些上层人士当炮灰。”
“说得也是。哎——”
郝梦知道,她们讨论的是,今天夏冰心演技发挥失常,却把锅甩给自己,害她被导演破口大骂半个小时的事。
什麽没天分还不努力,做人做事三心二意,台词背得颠三倒四,尽想走捷径,不努力钻研剧本,演技拉垮剧情,拖累整个剧组,简直是演艺界之耻。
这都是当时导演气得炸毛,想骂夏冰心没骂出口,转头就对郝梦恶龙咆哮指桑骂槐的话。
偏偏这时,夏冰心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导演骂人,还不停地说着风凉话,“就是——,这群演啊,素质就是不行!毕竟便宜嘛!俗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导演,下次你多花点钱,找个专业一点的演员给我搭戏,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导演被气得一时语噎。
郝梦:“。。。。。。。。”就挺无语的。
当时她自己虽然心情不好,但已经有一种司空见惯丶逆来顺受丶破罐破摔的麻木。
现在听她们这麽一说,自己心里也增添了两三分委屈,但早已丧失想痛哭一场的情绪。
两个女孩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那你见过她身後的那尊大佛嘛。本人帅吗?”
“上次在亭廊偶遇过一次。蛮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