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件东西因地界天道所定下的新规保留了下来——
属于九方的力量。
集九方战意,历万年之战,所囤积下来的力量。
此事越过地界天道所能预知的范围,可那时,为了了结欠给九方的因果之律,地界天道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再无力做出些改变。
而九方斩断天地通途之时,天界天道为将它彻底灭除,强硬地派遣下数百仙君,那时一旦遇上任何一个,地界天道都必将倾覆。
是谢淮放了它。
"谢淮,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天道周身气息放冷,“一盏茶的功夫,你不说出九方肉身的下落,我会杀了你。”
谢淮的目光轻轻扫过近在咫尺的叶南徽,没有接话。
终局已至,总该以命相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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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这里来,是谢淮告诉你的?"自称九方的女子晃悠着一双腿,有些好奇地看着楼砚辞,“这还是谢淮第一次放人过来。”
“九方?”楼砚辞看着眼前的女子,重复了一次她的名字,“九方神殿,与你有什麽关系?”
“那是我的神殿啊。”九方冲楼砚辞笑了笑,眼眸之中流露出些许稀罕,“真是神奇,你不像我会喜欢的模样。”
楼砚辞敛下眸光,显出几分冷淡:“哦?”
九方似乎很久没和人说话了,并不介意楼砚辞颇为冷淡的态度,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喜欢会眯着眼睛笑的男子,最好长得温柔一些,不必太过张扬。”
“你。。。的容貌太盛了些。”
眯着眼睛笑,长相温柔,内敛温和。
这话一出,楼砚辞便知道是在说谁:“你喜欢谢淮?”
话音落地,九方眼中闪过慌乱:“别别乱说。我是说我觉得我转世以後,会喜欢这样的人,如今我死都死了,还说什麽喜欢不喜欢的。”
“是啊,你死都死了。”楼砚辞擡起眼,打量着眼前之人,“既然已死,那现在又为何能与我交谈。”
“一丝魂力而已。”九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介意,“况且转世嘛,本质就是同一个人。你若不习惯,也可以把我当做是她。”
“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们是如何相爱的?”
“谢淮平日里不准我出来,不过我方才察觉出你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没忍住,你千万别和谢淮说,不然我又要挨骂了。”
九方很活泼,也很天真,丝毫没有察觉到楼砚辞渐冷的眸光。
【你可以把我当做她。】
楼砚辞默念了一遍九方说出来的话,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觉得荒谬极了。
这个世上,叶南徽只是叶南徽。
他眼睫轻颤,看着自称叶南徽前世的女子,心想,谢淮的算盘打得还真好。
不过,终究是要让他落空了。
楼砚辞的手中渐渐显出他的春秋长剑,没有停顿地,利落又干脆地捅进眼前喋喋不休的女子的心窝。
九方的话戛然而止,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眸中不解又惊讶:“为什麽?你。。。是她的道侣,为何要伤我?我是她的前世。。。我们是同一个人啊。。。”
楼砚辞双眸一点点染红,熟悉的剑刃划破血肉的感觉,熟悉得近乎梦魇的一张脸,以及几乎相差无几的问题,让楼砚辞快要发疯。
"闭嘴。"他的声音在发颤,眉宇戾气深重,“前世又如何?我要她今世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