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无奈地道:“哚妮,这一段儿你都听过五遍了,还要问我?”
哚妮两眼闪闪光,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微微歪着头,有些迷离神往的模样道:“我只是想像不出尊者大人会那么霸道嘛,他那么清秀的一个人,嘻嘻,真是太男人了!”
华云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哚妮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急忙否认道:“哪有?你……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华云飞忍俊不禁地道:“没有就没有呗,何必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放心,我这人嘴严,不会往外说的。”
与此同时,叶小天也正带着人匆匆赶向李家寨。刚刚从收房调回快班的周班头紧随在叶小天身边,一边赶路,一边问道:“大人此去李家寨,心中可已有了定计?”
叶小天道:“这时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正好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岂能不善加利用?先把你们弄回来,就算这件事办不成,他一县之尊难道还能把刚刚颁布的命令再收回去?”
周班头一听,不禁担心道:“大人,那些化外之民可不敬畏王法,就算县太爷亲自来了,他们也未必敬畏。大人千万小心为上,对付齐木那等人的手段在这些人面前根本行不通。”
叶小天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在贵阳时早就见识过他们这等人是如何的无法无天了,这种人都是属顺毛驴的性子,我会见机行事的!”
叶小天一行人在山脚下站住,见高家寨的人把李家寨围得水泄不通,大有不死不休之势,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时候,马辉和许浩然扶着胖得跟头海狗似的大亨走过来。大亨接过周班头递来的白旗,山上的人很多是罗高李车马行的伙计,把叶小天一行领上了山。
叶小天凭借跟高涯的关系,承诺会妥善解决此事,说动了高寨主撤兵。
一团乱麻,总得先找到那个线头儿,一点点的解开。这种事情急不得,如果乱抽一通,这团麻只会越来越紧。先劝这老头子撤回高家寨,缓和了当下局势,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管如何,总得先把徐伯夷那头眼高手低的猪弄回去啊,要不然花知县那边又不好交待。只是……叶小天心思一转,暗道:“我就白给那个混蛋揩屁股?人,我要带回去,可一定得让他吃点苦头才成。要不然,那个混蛋是不会长记性的!”
一座青色雨檐的高脚楼,楼下只有五根立柱,两米多高。有一个人正倒吊在楼下,一身白色的小衣,披头散,长直垂到地面上,正是那位前来调停的葫县新任县丞徐伯夷。
徐伯夷因为倒吊着,所以脸庞通红,额头却不知何故一片乌青。
徐伯夷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泪水迷离中,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走到近旁。
那人蹲下了身子,歪着头看他,徐伯夷眨了眨眼睛,那张面孔慢慢地清晰起来。叶小天惊讶地道:“哎呀,真的是你啊徐县丞!失敬、失敬!”
徐伯夷看清来人,不由惊喜道:“是你!官兵上山了?哈哈,罗巡检出动了官兵是不是?快!你快放我下来,快把这些凌辱本官的暴民统统抓起来……”
跟在叶小天身后的几个李家寨壮汉抱臂站着,听见徐伯夷这番话,脸色开始有些不善了。叶小天叹了口气:“徐大人,你的脑袋莫非跟我的脚趾头一样,用来走路的么?”
徐伯夷一呆,愣愣地问道:“怎么?”
叶小天道:“这个寨子有三千多人,调罗巡检的兵上山?你怎么想得出来!”
徐伯夷期期艾艾地道:“没有官兵上山?那……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小天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被抓了。做调停人做到你这个份儿上,徐大人你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叶小天摇着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