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我就出去了一上午,这坏狗,居然把咱们家全拆了。这坏狗是你哪个朋友的?让他现在上门接走!”
她尖声强调,“立刻!马上!”
室友们闻言都看了过来,电话挂断後,纷纷问她什麽情况。宋浣溪摇摇头,急匆匆地赶回家。
不怪俞明雅愤怒,宋浣溪一进门,只见一地狼藉。
遍地碎玻璃丶残花丶尿渍丶不知从哪扯出来的棉絮丶破布……应有尽有。
俞明雅千挑万选的新花瓶惨遭毒手,她和越曾结婚时置办的元老沙发被啃得坑坑洼洼,挂墙电视掉在地上裂痕显眼,窗帘被撕咬得四分五裂……
连俞明雅放在沙发上的老花款包包都没能幸免,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她和越曾的结婚纪念日,越曾精挑细选的礼物。在那个年代,能有一只这样的名牌包包,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虽然俞明雅嘴上嫌弃老土,可宋浣溪知道,她有多宝贝这个包包,不然也不会过了这麽多年,还依旧崭新。
来福趴在角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俞明雅更生气了。
她冷笑一声,“牙口真好,皮包都能啃成这样!难怪昨天晚上咬了好几小时磨牙棒,原来早有预谋!”
听到宋浣溪进门的声音,俞明雅缓了缓,转头说:“我特意没收拾,就想让它主人来了看看,它在我们家是如何胡作非为的!它主人快到了没?这尊大佛我可伺候不起!”
宋浣溪纠结着要怎麽说它主人压根不在海晏的事,“我……”
“你先把照片发给他看,不然他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云霁晚上还要参加节目,宋浣溪并不准备这个时候让他分神,犹豫两秒,她录了段视频发给了云卷。
视频中,除了一地的狼藉,还有气急败坏的俞明雅。
云溪:「我小姨很生气,後果很严重。」
爷丶你惹不起:「!!!嫂子,你可是我亲嫂子。」
云溪:「别说嫂子了,你叫我爹都没用。我小姨发话了,让你今天把它接走。你先叫个朋友过来吧,等过些天,我小姨消气了,我再找机会看看。」
爷丶你惹不起:「我哪有什麽朋友,早就不联系了。」
云溪:「陶舒不是还在海晏吗,你问问她。」
爷丶你惹不起:「得了吧,就她那暴脾气。比起来福都不遑多让。」
爷丶你惹不起:「你千万别告诉我哥!我现在飞过去。」
云卷当晚便到了海晏。
俞明雅很生气,“这都多久了还没过来,什麽意思啊到底?”
宋浣溪拍着她的背,“小姨,你稍安勿躁,他刚刚说他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铃一响,俞明雅便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开门,宋浣溪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後头。
“阿姨,您好,我叫云卷,是来接来福的。”
俞明雅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甜甜地叫阿姨的男人,傻了眼。她一直以为溪溪口中的朋友是个女生。
可他不仅是个男的,长得还和她最近看的偶像剧男主有的一比,声音更是甩出腔调古怪的男主好几条街。
按照她对宋浣溪的了解,她绝不会帮一个普通男性朋友养狗。
难道说……
云卷疑惑道:“阿姨?”
短短几秒钟,俞明雅态度大变,笑眯眯地说:“你好,你好,进来吧。”
宋浣溪:“?”
云卷倒是没看出有什麽不对,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阿姨,给您添麻烦了。听说来福咬坏了您的包,不知道您喜欢什麽样的款式,我带了几个赔礼,希望您能喜欢。”
这包是云卷从新家里顺的,不用想也知道,这包是怎麽回事。反正那麽多包,料想他哥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云卷又是一阵委屈。
来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家。进门一看,好家夥,家里莫名其妙少了好多东西。他还以为遭了贼,上楼一看,琴房和他哥房间空无一物,他自己的房间倒是完好无缺。
他再仔细一琢磨,才发现,他哥和来福的东西全消失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的物品。
问了物业,物业很诧异,“云先生买下了我们小区另一座别墅,早就搬走了,您不知道吗?”
云卷粗着脖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哥怎麽可能没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忘记了。”
在物业莫名其妙的目光下,他要了新家的钥匙。
新家不仅没有半点他的痕迹,还随处可见皮筋丶发箍丶指甲油等女人零碎的物品。他像个抓奸的原配,气急败坏地把家里翻了一遍。
家里居然还有衣帽间,衣帽间自不可能是他哥的,他哥素来不喜欢这些麻烦又花里胡哨的设计。
可这个家里不仅有衣帽间,衣帽间还不是摆设,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丶包包。最离谱的是,他随手拉开了个抽屉,里面居然摆满了蕾丝边的小袜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误入了什麽换装小游戏。
要知道,他先前给来福买了件白色蕾丝边小裙子,问他哥好不好看,他哥的原话可是“幼稚,一般”。
怎麽着,蕾丝袜子就不幼稚,不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