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猛地回神,“你怎麽出来了?这麽快你就玩完了?”
高振国很快被转移注意,“哎,今天太倒霉了,一落地就被一枪爆头了。”
宋浣溪“嗯”了声,收起手机往里走。
傍晚,她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俞明雅求证这事。
俞明雅恰好在家,听了这话,愣了好半晌,才说:“是啊,你妈妈和我说过,我忘了和你说了。还有一年时间,不用急。”
“溪溪想去英国吗?”她耐心地问。
沙发上,宋浣溪闷闷地摇摇头,缩进她怀里,“小时候是想的,很想很想。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俞明雅循循善诱,“溪溪有什麽顾虑吗?”
宋浣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我有些害怕,他们对我来说,越来越陌生了。可是……”
可是,年幼的小女孩曾一次又一次地对着星星和月亮祈盼,有朝一日,她能去到父母的身旁。
俞明雅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她轻叹一声,摸着宋浣溪的头,面露犹豫。只是这些,埋在她怀里的宋浣溪,自是看不到。
很快,宋浣溪想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走了,云霁怎麽办?
听她爸妈的意思,这辈子许是定居国外,再不回国了,所以才想着把她接去。她这麽一走,最少也得五年,才能毕业。以後回不回国工作,还是未知数。
这些年的她,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四处飘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想有个家,多想回到儿时,母亲还是温柔的,父亲还是亲切的时候。
她心事重重,连和云霁说话,都不由得走起神来。
“在听吗?溪溪。”
这是宋浣溪要求他这麽喊的,“家里人都叫我溪溪,你也叫我溪溪好啦,你想叫宝宝也行。”那时,她笑得贼兮兮的,半点也不知羞。
他在宝宝和溪溪之间,果断喊了,“溪溪。”
她听过很多人这麽喊她,朝夕相处的亲人,一同长大的玩伴,但每个人叫起来,都有不同的味道。
她最喜欢的,是云霁的味道。
她喜欢极了,他喊她“溪溪”时,有股难言的温柔和缱绻,就好像,无论她做错什麽事,他都不会同她计较一般。
那时候。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故作失望地问他,“怎麽不选择宝宝呀?是觉得很腻很无聊吗?”
“不是。”他答得认真,“溪溪这个昵称,对我来说……很特别。好像又回到很久以前,我感到落寞的时刻,看到顶着小溪流的ID给我打气的女孩,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熬了。”
她则还是喊他云霁,她喜欢喊他的名字。这让她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
“在听,在听。”宋浣溪回忆了好几秒,後知後觉地叫道:“什麽!你下礼拜就走了?这麽快吗?那……那你在教培机构的课怎麽办?”
“由另一个老师交接。”
“好吧。”那她岂不是不能偶遇他了。
“我以为,你希望我快点去。”
她小声嘀咕,“怎麽说得好像……我要把你卖了一样。我明明也很担心你啦。星娱有说,接下来是什麽安排嘛?”
“说是先上音乐综艺,刷点存在感。然後,接他们投资的电视剧的插曲演唱。”
她激动得手舞足蹈,“音乐综艺?不会是很火的那个,素人踢馆的那个……叫什麽来着?”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天籁之声。”
“对对对。就是这个!”她又想到了别的,“那你学业怎麽办呀?都学了一大半了。”
云霁上学早,下学期就大四了。
他早有打算,“没事,同学们也要去实习了。到时候学校有要求,我再回来。”
“那就好。”她笑嘻嘻的。
云霁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她今晚心情不好,他早已听出。她性格活泼,想说的自然会说,她不想说,他自不会逼问。
综艺这事,他其实没想过这麽早告诉她,怕中途出什麽变故,让她空欢喜一场。可如今,她不开心,他想让她开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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