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始终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麽,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云卷瞎说道:“我这不是学习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不是因为我不认真学才成绩不好的吗?我认真学了成绩也不好。所以,还要办什麽手续吗?还是可以直接不来了以後?”
“你想都别想。”李卫明的後槽牙紧绷着,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唰地一下站起来,“滚到办公室来。”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班级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高振国替云卷捏了把冷汗,“看来卷哥又要被请家长了。”
宋浣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也好。”高振国说:“早死早超生嘛,一了百了。这个时候说,还能逃过期末考试。”
他摇头长叹,“卷哥要走喽。我好舍不得卷哥啊。”
又自我安慰道:“没事。以後卷哥就是电竞选手了,肯定过得比现在好。我还能去看卷哥游戏直播,还能给卷哥发消息,卷哥家就在我家附近,又不是见不到了。”
说了半天,没听到有人安慰他。
他定睛一看,只见宋浣溪一副走神的样子。
她的眉眼间有些苦恼,就在高振国心生感动,以为她在为自己难过时,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忽然又有些兴奋似的。
……兴奋?
高振国串联起了一切,差点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没多久,他又镇定了下来。
没事的,老李和卷哥都在,溪姐总不可能冲进办公室对云霁哥做些什麽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振国渐渐忘了这事,他背着数学公式,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对不要再考倒数第一。
一个公式背了好久,身旁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高振国侧头看去,宋浣溪用手指扒拉着头顶,把头发扯得更蓬更乱了。
他不忍直视,“溪姐,你这是在干嘛?”
她答非所问,“你有梳子吗?”
“我怎麽会有那玩意。”
“哦。那有镜子吗?”
“当然没有。”
宋浣溪皱起眉,揉着肚子说:“肚子突然好痛,我去下医务室,可能会晚点回来。要是老师问起,你就实话实说。”
“……”高振国看了眼挂在黑板上的时钟,距离卷哥被叫走,已然过去三十分钟。
时间卡得还挺准。
宋浣溪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了,“哎哟,我先去厕所,一会儿还要去医务室,应该会很晚回来。”
往他桌上抽了两张纸,捂着肚子走了。
表情过于逼真,高振国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一离开高振国的视线范围,宋浣溪就站直了身子,满脸谨慎。
她蹑手蹑脚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本以为,走近些便能听到李卫明的嘶吼声,但越靠近李卫明所处的办公室,反倒越发安静。
她一时疑心,人不会已经走了吧。
再靠近些,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她几乎快要站到办公室门口,才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李卫明激动的声音。
但是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些什麽。
她恨不得贴到门上,但又担心突然有别的老师过来,更担心,要是云霁还没来,一上来就看到一只八爪鱼贴在门上……
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据她推断,云霁已经来了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不然,以云卷的性格,高低也要辩驳几句。
模糊的丶令人心悸的短音响起,似乎是“嗯”了声。
宋浣溪的心直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