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n:「没。」
Yun:「怎麽不开心?」
亮丽的彩光照在云霁优越的侧脸上,他正坐在酒吧角落的吧台边缘。
他的嗓子彻底罢工,陈雷仍是不肯放人,好说歹说,说不少人都是冲着他来的,他不唱歌,坐在那也好。
陈雷拍着胸口保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就好,他绝不会让任何人骚扰他。
宋浣溪微讶,原以为他只会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他这麽上道。她暗暗窃喜,而後试探地问。
云溪:「哥哥,你今天能早点下班吗?(咬唇)(小心翼翼)」
云霁稀奇,昨天还耳提面命,一日不练十日功,今天就改变主意了?
Yun:「嗯?」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宋浣溪抓了抓发顶,她这麽说,好像是有点突兀。得想个不突兀的说法。
有了。
云溪:「我昨天晚上没盖好被子,今天着凉啦(哭哭jpg)。早上醒来特别难受,恨不得晚上九点就睡觉(揉眼睛)。想到哥哥晚上还要工作,不由得感同身受,好心疼哥哥……」
云溪:「其实,我昨天的意思是,每天都要工作那麽一小会儿啦。一小会儿就够啦,不能再多啦(拇指和食指靠拢)(近得手指缝都看不到)」
云溪:「等哥哥火了,再疯狂工作也不迟啦(托下巴)(肯定地点头)」
云溪:「唔……火了也不是一定要疯狂工作啦,事业狂人设可以靠营销嘛。总之……总之,不许哥哥把自己累坏(气鼓鼓)」
这一番长篇大论丶歪理邪说下来,宋浣溪觉得自己还真挺像妈粉。
当妈的不就这样吗。望子成龙的心切,每天督促自己的孩子挑灯夜读丶赶超第一。
孩子一生病,马上悔不当初,嘴上说着,还是健康最重要。不求什麽第一不第一了,只要健健康康长大就好。
但等孩子病好了,那股心疼劲消失。马上忘记自己说了什麽,又拿起鞭子,逼孩子学习。
酒吧的天花板五光十色一片。耳边口哨声丶调笑声伴着摇滚,喧闹非常。
周遭充斥低俗的欲丶肆意发泄的寂寞空虚,他们人人笑着,看似快乐,实则快乐者寥寥无几。不过皆是被寂寞蚕食的行尸走肉。
这种环境,很难与平静丶温暖的词汇挂鈎。
但云霁看到她的消息时,本有些厌烦的情绪,切切实实地平复了下来。
她勾勒的未来,不论谁看了,都会笑她异想天开。语气却……可爱,让人不忍戳破她的美梦。
Yun:「看过医生了吗?」
Yun:「今晚不行。」
要是往日,她说生病了,云霁问她有没有看过医生,她绝对欣喜若狂。他在关心她诶!
但此时,她无暇顾及这细枝末节,忙锲而不舍地追问。
云溪:「看过啦。」
云溪:「为什麽?!!!」
他顿了顿,还是说。
Yun:「要挣钱。」
她急得连小动作也不打了。
云溪:「咦?我以为哥哥是在练歌,自己练歌也能挣钱吗?还是说,哥哥是在做别的工作?」
聪明如她,一下就联想到,那夜他接电话时嘈杂的背景音。
酒吧……
凌晨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