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是温柔的,手掌是炙热的,陷入黑暗的曲江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好像他不听话这只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这下他更睡不着了,急忙从对方的怀里直起身子。
“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
车门没有锁,他轻轻一摁,门就开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看起来确实是着急上厕所的样子。
多馀的人一走,车上的人也下了车,一前一後走到旁边一辆报废的货车後面。
周晴抱着手臂斜靠在车头上。
“重白,你最近对我是不是有什麽意见?这次出任务你似乎对我生分了许多。”
周重白看着远处飞翔的白鹭,颇为不解。
“没有,为什麽这麽说。”
表现太明显了吗?确实不该太着急。
钟晴吐了口气。
“你身体有问题没有及时告诉我,关于曲江的问题你也没有和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而且我这次受伤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把我推给陆侧照顾,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把自己的女人推给别人男人不觉得很奇怪吗?”
周重白。
“我并没有不关心你,我查看过你的伤口并不至命,陆侧学过基础医学,你要是出现什麽状况他可以及时治疗,我认为这样安排很合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你一向聪敏,今天怎麽问这麽奇怪的问题。”
确实,以往受伤都是陆侧照顾,她能感觉到陆侧对她的心意,但陆侧没有明确表达,她也享受这种心意带来的好处,所以她从来不拒绝,而周重白也从来不在意。
“那曲江的事你应该和我商量之後再决定,万一他有问题会连累我们。”
周重白。
“你一直在昏迷我没机会和你商量,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放弃他。”
钟晴。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出了事,我也会受到牵连,你该为我考虑。”
两人从小便定下娃娃亲,末世後这层关系也没有改变,飞鸟基的人地几乎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是一体的,一人犯错另一个人也无法安全抽身。
周重白。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是不是考虑太远。”
钟晴。
“抱歉,我只是不想出现任何不利因素。”
周重白。
“如果你实在担心,那我们便解除婚约吧,当初是商业联姻,现在公司都没了,结婚也没用”
钟晴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你想和我解除婚约?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从小到大我一直喜欢你。”
喜欢吗?随时都能背叛的喜欢,周重白知道所谓的喜欢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取不取消看你的意见,但我不会放弃曲江。”
钟晴不悦。
“我们十年的感情比不上你认识一天的人,因为他,你要和我解除婚约。”
周重白捋了捋,逻辑没错,虽然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我相信他没有问题,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解除婚约,感情不是靠婚约维持的,即便没有婚约我们的感情也不会变。”
钟晴上前一步,直视周重白的眼睛。
“重白,你对我是什麽样的感情?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陆侧靠近我你也不在乎,这次又轻易说出解除婚约的话。”
周重白平时看似好相处,实则谁也不能走进他的心里。她以为她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对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