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卓玥便负手离开,撂下这马车,走了。
“欸……恩人呐,”受害者2号疑惑地看着卓玥,“那这多馀的车马车,要遣散麽……”
“不用,”木寻声抱着茶壶往里面塞茶叶,头也不擡地应道,“最大的惊喜,都是留到最後压轴。”
“从刚才开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着你痛痛快快地掀开了两家马车,现在都迫不及待等着你掀开帘子,看这最後一辆马车里是什麽呢?不信你自己回头看看。”
闻言,受害者2号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不少围观群衆,都盯着这最後一辆马车看。
“他们越是想看最後一辆马车里的东西,我们就偏不给他看,吊着他多待一会。家师说了,围观群衆在咱们摊子前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转化,留下来尝菜丶掏钱买咱们点评的概率就越高。这些人,能捞一个是一个!”
受害者2号听不懂「转化」和「概率」,只能捡着听得懂的问:“那这马车,留下?”
“留着,捂好了,千万别掀帘子。”木寻声将手中的茶壶塞到他手中,吩咐道:“严控成本,茶叶在不影响口感的前提下,多兑点水。”
眼下,木寻声虽然个头小,但经年工作积累,他指挥起人来依旧理直气壮,丝毫不露怯;
受害者2号一时不察,被他指挥着忙不叠的泡茶端水,直到第二天累得腰酸背痛直不起腰,才堪堪想起来,自己竟是被一个小不点儿指挥地团团转。
当然,这都是後话了。
……
木寻声安排着受害者2号,拉好横幅,摆好桌椅,鸣锣敲鼓,催拉弹唱,丝竹齐鸣,眼瞅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才抽身出来,去寻自己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
只见,卓玥和那说书先生两颗脑袋凑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欢。
木寻声一过去,就见卓玥从怀中掏出一塌纸,郑重地交到说书先生手上:“先生,这份点评是我昨日逐一品尝过後缩写,本是打算一人一张发出去的,但方才听过先生的表演後,便觉得这些点评写在纸上,远不如由您来讲的宣传效果好。万望先生把这段加到等会的段子里!”
“公子啊,虽然把良心店丶黑心店筛选出来,防止别人被坑确实是好事一桩,但现在加,根本没有排练的时间啊。”
说书先生抖了抖手中的一打写满字的薄纸,叹气道,“我们这行竞争压力大,最怕翻车,要是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第二天就传遍全城,混不下去了。这个忙,我实在是帮不了啊……”
“师父,我嗓子好了,别找别人了!让我来念嘛!”木寻声扯了扯卓玥的袍角,脆生生道,“就按昨晚上说的,菜名和点评压在每一道菜後头,念一家店二十两银子,好不好?”
卓玥一低头,就瞧见自己的宝贝徒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冲他眨了眨。
卓玥愣了片刻,旋即意识到——小东西这是,给他当托儿?这小木头脑袋,怎麽突然雕了花,开窍了?!
如此机会,卓玥当然不能放过,他叹了口气,道:“行吧,既然先生不肯,那便你念吧。”
他抽出那写满点评的薄纸,塞到木寻声手中,叮嘱道:“等会机灵着点儿,都写好放桌子上了,不用怕忘词,到时候别看错了。”
“嗳!”木寻声冲那说书先生拱了拱手,“多谢先生礼让!今天一共试吃八家店,统共一百六十两银子,师父一给我,我定给先生买酒吃!买上好的梨花白!”
闻言,那说书先生明显一噎。他捋着胡子,眼瞅着木寻声抱着纸张一蹦三跳,卓玥也准备跟在他後面离开,不禁焦急的摇了摇纸扇,喊道:“公子,留步!”
“公子,我们这一行竞争激烈,从来都是富贵险种求;吾从艺二十馀年,职业生涯的确应该有一些挑战。”
“欸?”卓玥回头,弯着一双似笑非笑地桃花眼,看向那说书先生,“先生的意思是?”
那说书先生深深吸了口气,气如洪钟:“今儿给你整个私人订制,这菜名和点评,我讲了!”
作者有话说:
说书先生:讲现挂,还是口播广告!!得加钱!
木寻声:你讲不讲,不讲我讲。
说书先生:讲讲讲讲!
卓玥:可以啊宝贝儿,够能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