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苦笑了下。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哥哥站在对立面。
谢酒深吸口气,冷静下来。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突破口
“我放弃了通关离开,”谢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只有解除执念这一个办法可以活下来。”
他勾起嘴角,让自己显得“公事公办”一些:“我不担心。在这个游戏里五年多,从第二个副本开始,我无一例外,全部帮执念人解除了执念。”
“怎么样,你要不要赌一下,赌我这次也能?”
星灭双眼微微颤抖一下,好几秒,才慢慢睁开:“你疯了吗?”
谢酒笑笑:“只要你不肯说,我还有更疯的。”
监狱(14)
面对谢酒的逼迫,星灭只是淡淡说了句:“我不是你想找的人。”
谢酒一愣。
他居然这么痛快就否认了?
如果他真是哥哥,为什么要否认?
星灭看着他,眼神可以称得上温柔:“你哥是人类,对吗?”
谢酒:“废话。”
星灭身后的触手缓缓伸出,轻轻晃了晃:“我的触手,我的瞳膜,都不是游戏加成,是我本来的样子。”
谢酒彻底愣住了。
星灭声音放低了些:“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哥?”
“那天的幻境,”谢酒眼眶有点热,嗓子也有点哑:“在草地上那个,不是你弄的吗?”
星灭:“我只是让你陷入幻境,具体看到什么,不是我控制的。也许是你想念你哥,才会看到他的,和我无关。”
谢酒低了低头。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但他总抱有一丝希望。
他想站直身子,却发现腿里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星灭:“想和我说说吗?”
谢酒抬头,没听懂。
星灭:“你的哥哥,你看起来很想他。”
“你们关系很好吗?”
谢酒点点头:“我哥哥在我三岁的时候,从大街上的一条狗嘴里,救下了我。”
两个人的过往,只有一个人还记得,是件悲伤的事。
现在有人问,谢酒就忍不住想说,仿佛竭力去证明,那段快乐的时光是真实存在过的。
毕竟,太久远了。
谢酒眼神飘得远了些:“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那段时间,是我童年所有快乐的来源。”
星灭没插话,只是认真听着。
谢酒停了停,才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哥哥突然走了,把我扔给了福利院。我那时候很怨他,你知道一个人一旦尝过了被爱的滋味,就很难再接受孤独了。”
星灭:“你们很早就分开了?”
谢酒摇头:“没想到,我14岁那年,哥哥又找到了我,把我接回家。他说那段时间他身不由己,以后会加倍对我好。”
“他也是这样做的,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他笑了笑,往昔的回忆让心里不由一暖。
“可惜”他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进了这个鬼游戏,他就失踪了。”
“五年了,我找了他五年”
星灭没想到,原来所谓的哥哥,不是亲生血脉,却又有着比血脉更加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