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呢,就这件事肯定要妹妹道歉的——”陶与晴和简璃对视一眼,说:“以及我觉得……带着吴尽夏去市里医院的心课先做个简单的检查,不、您不用紧张,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负面情绪每个人都有,只是我觉得在重要的阶段还是要重视一下。”
最后吴婆婆听的似懂非懂,坦言她一个老婆婆实在不懂这些事情,要不然等明年吴尽夏的父母回来了再做打算。
“这个……”陶与晴从电话里大概能明白吴尽夏的父母还是很重视孩子的,但等这么久不确定因素总归有些大,而且不知道孩子本人的意愿是什么,“这样吧,我去和吴尽夏沟通一下,下个月抽点时间出来,我和简老师带着她去。”
简璃对陶与晴的决策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补充道:“主要是怕影响孩子成绩。”
吴婆婆立刻点头:“好好好,谢谢老师啊,你们也是费心了,麻烦你们了。”
一提到成绩这一块,吴婆婆不敢怠慢,连声答应才离开办公室。
不过她来这一遭也没去看一眼吴尽夏,恐怕是没想到这一点。
陶与晴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我感觉还是你提到了成绩那些,她才松口的呢。”
“没办法,有的想法就是根深蒂固,不可能解,只能用他们在乎的事情推动一下……你怀疑吴尽夏有心问题?”
“我是不想这么想,我当然希望他们都健健康康的,也不一定,”陶与晴说:“但是宁雨和吴尽夏还不太一样,我感觉虽然吴尽夏成绩更好,但是她的‘人气’和‘活力’明显比宁雨少很多……你应该明白我意思吧。”
一开始宁雨遇到生气,会抗争会反抗,却又不是完全歇斯底里,也会适当的收敛自己。
这是一种生命力,陶与晴觉得他并不易怒,是一个有正常情绪起伏的孩子,只是还不知道前一个学校他发生过什么传了些许流言蜚语。
但是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陶与晴甚至不会和吴尽夏有什么交流,她永远安静,没有什么事情能掀起她情绪的波澜。
……总感觉这和简璃前学校遇到的问题有点类似。
“嗯我明白,庆幸的是我们发现了,”简璃一手扶在椅子上,说:“下个月找一天周末去。”
“嗯。”
……
办公室寂静了一会,陶与晴猛的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忘了。”
忘了自己鸠占鹊巢,怪不得简璃站着不坐呢。
简璃一声短促的轻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搞得陶与晴脸都红了。
某个人好像会用脸了似的。
晚自习,陶与晴坐在讲台上看教学资料,台下的学生安静的自己写作业。
空闲之余,陶与晴往吴尽夏的方向看了看。
她已经换了一个新的作业本,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写着。
她的同桌是一个同样话不多的男生,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同学而是陌生人,这对他们情绪可没有好影响。
陶与晴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赵遇京或者邓留萤安排过来给吴尽夏当同桌,但是又怕这俩太闹腾会打扰人家正常学习。
而且单独给一个人换座位有点奇怪吧。
陶与晴还在斟酌,并且想找一个合的由,就看见了赵遇京低头偷摸开小差。
“赵遇京。”你这小差真是开的刚刚好啊臭小子。
“……哎!”
赵遇京站起来,立正了。
“嘴里吃的什么。”
“……emmmm”
“你才认真几天,这么不经夸,你坐到吴尽夏旁边去,你俩换个位置。”
全班同学见他被抓到讲台前面的位置,都忍不住笑了。
赵遇京扭扭捏捏:“……不要吧、那个位置也太近……”
陶与晴好心提醒:“简老师还在办公室。”
“我最喜欢离讲台近的位置了,”赵遇京一把抱起自己的书和书包:“特别有学习的动力,太好了我早就想换了。”
“恭喜京爷喜提皇位啊。”
“京爷,喜欢怎么不笑啊。”
“哈哈哈哈哈……”
“好了,安静点,继续写你们的。”
陶与晴制止了一下,台下也就安静了,赵遇京默默的和男生换了个位置,想着自己以后上课开小差的日子走远了。
“别惋惜了,”陶与晴说:“你以为你在底下的小动作老师看不见吗,换上来别打扰别人学习,姜一安离你不远,你不老实我就把宁雨也换上来盯着你。”
姜一安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后排的宁雨听见自己名字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个头,又低下去。
“还是不是兄弟了,”赵遇京看了眼他俩一个冷颤:“……你俩被策反的这么彻底吗?”
陶与晴伸手点点他的桌子:“再说闲话罚你做卷子了啊。”
“不是,陶老师您现在说话越来越‘简’化了呢?”赵遇京蔫了吧唧的趴在桌子上,悄声说:“感觉跟简老师附身了似的。”
“少贫了,快写你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