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比不上江家这么有底蕴,但也是小有家底。
江兰倒不觉得祁桉这么没数,他要是看脸的人,这些年也不至于身边连个绯闻都没有。
“唉,要是祁桉真有了喜欢的,他肯带回来给我看,大差不差我也就认了。”江兰道。
陈韵芝听她让步这么大,也是失笑:“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大差不差法?”
江兰和好友闲聊,语气随意,半开玩笑一样回答:“最次也要书香门第这种,父母都受过教育,明事理,家里长辈等闲没有那种胡搅蛮缠的。”
“再者,我找儿媳妇,那要找个有福气的,小时候跟着太奶奶听老辈子的故事,她讲自己,就是有福气的。”
不光是父母健在,祖父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都长寿又健康,在古时候,这样的姑娘说亲,怕不是门槛都会被媒人踩烂。
“你也讲是从前,”陈韵芝笑她,“古人结婚早,生孩子也早,六角俱全不难,现在年轻人都晚婚晚育,多数的,不是爷爷没了,就是外祖去了,椿萱并茂就不错了。”
江兰听了也笑,她也就是随口一说,都没影儿的事呢。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梨捏着笔的手指,有些泛白。
椿萱并茂,形容父母健在,身体健康。
她哪哪都不占,没有爸爸妈妈,穷苦小老百姓,家里也有几个不来往的坏亲戚,最重要,她没福气。
以前还有人说她命硬,克父克母。
方梨心不在焉,握住笔没写几个字,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思绪乱,一会儿忍不住想祁桉到底会不会在海市和人见面,一会儿又觉得烦,见不见和她没关系。
方梨定了定神,决定出去透透气。
她借口上厕所,出了院子。
躲在花园里,看祁桉和她发的消息。
平日不曾留意,现在看,只觉得处处透露出熟稔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