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睡得很沉,做梦梦到我在包香菇馅的饺子,一下子猛地惊醒了。
我的饺子!
我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哥听到动静走进房间看到我诈尸似的坐在床中间,吓了一跳:“怎麽了?哪里难受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你不要上班吗?”一开口我才发现嗓子哑得不行,完全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你生病了我哪还放心去上班,”他过来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还好,没怎麽烧了。”
“我没事了,”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去上班吧,今天还要包饺子呢。”
“都这样了包什麽饺子还,”他把我按回床上,“安生呆着。”
我扁扁嘴:“可是……”
“好了,等过几天我们再包好不好?”他放软了声音哄道,“等周末我休息,我们一起包。”
“好吧。”我有些不情不愿地说。
他拿来外套帮我穿好,说:“起来吧,我做好了早餐,吃完再睡。”
我这才感觉到浑身乏力,脑袋也很晕,一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我哥下午出去了一趟,我都不知道,等他回来我听到关门声才醒。
“还在睡呢?”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我的脸说,“你起不起来?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房间里的暖气太足,我感觉有点热,但他刚从外面回来,手是冷的,我往他手心蹭了蹭,还有些迷糊,问:“什麽好吃的?”
“开心果千层,”他说,“吃不吃?”
“吃,”我朝他伸出手臂,“抱抱。”
“把你惯得。”他捏了捏我的脸,把我从床上捞起来。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带着黏黏糊糊的鼻音撒娇:“就要哥哥抱抱嘛。”
我哥颇为受用,坐在旁边撑着脑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吃,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创可贴怎麽撕了?”他擡手把我嘴角的奶油蹭掉,擡起我的下巴看了看下巴上的伤,问。
“不用贴了,都结疤了,”我说,“贴着不舒服就撕了。”
我哥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片什麽粉粉嫩嫩的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一块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面印着草莓牛奶之类的图案,十分少女心。
我都看呆了:“你哪来的?”
“看到他们小女生在那玩,要了一块。”我哥说着撕开就要给我贴上。
这人怎麽好意思!
人家小女生在那玩,他一个中年男人腆着老脸去要一块!
还这麽理直气壮呢!
“干嘛!不要贴了!”我别开下巴躲开。
“就贴给我看看,”我哥锲而不舍道,“就一下,一下就撕掉。”
我瞪着他,半推半就地让他把那块粉嫩少女创可贴贴在了我下巴上。
我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双手托着我的脸用力揉了揉,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好可爱啊,好喜欢你。”
他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我,我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看在这个开心果千层的份上,姑且让他多看一下吧。
“你们事务所有微波炉吗?”我忽然问。
“嗯?”他说,“有啊,怎麽了?”
“等过两天我好了,我每天早上给你做好饭,你中午带去吃吧。”我说。
“不用,这多累啊,”他擡手搭在我後颈上轻轻捏着,说,“我吃食堂就可以了,你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