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戏。
这才真正开始。
轰隆!
惊雷撕裂夜空,惨白的电光将卧室照得亮如白昼,转瞬又陷入更深沉的黑暗。
唇分。
苏沐雪身子软,瘫坐在床沿,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喘息着,睡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颗药丸的药力太猛,即便只是作为一个“渡药人”,残存的药效也让她体内气血翻涌,脸颊绯红如血。
“咳……咳咳!”
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叶天猛地坐起,脊背弓成一只蓄势待的猎豹。
哇的一声。
一口黑血喷在地板上,滋滋作响,竟将昂贵的实木地板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叶天!”苏沐雪顾不得身体的异样,慌乱地扑过去,想要扶住他,“你怎么样?别吓我!”
叶天没说话。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
原本紫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红润,皮肤下似乎有细小的老鼠在乱窜——那是狂暴的真气在重塑经脉。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但在这痛楚之下,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力量。
瓶颈,碎了。
那个困扰了他整整三年的武道壁垒,在剧毒与灵药的激烈冲撞下,如同纸糊一般被捅破。
因祸得福?
呵。
叶天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哪里是什么福气。
这是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
“赵、雅、兰。”
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间蹦出来,带着血腥气。
苏沐雪身子一僵。
她从未见过叶天露出这种表情。平日里的叶天,要么嬉皮笑脸,要么沉默温和,哪怕面对再大的羞辱也能云淡风轻。可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戾气,比窗外的暴雨还要狂乱。
“那是……阿姨她……”苏沐雪语塞。她亲眼看到了,她没法为赵雅兰辩解。
虎毒不食子。
可赵雅兰那杯毒酒,灌得毫不手软。
“她不是要我死吗?”叶天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出噼啪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那我就如她所愿。”
他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窗帘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苏沐雪敏锐地察觉到,叶天变了。
以前的叶天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现在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刀,寒光逼人。
“你要去哪?”苏沐雪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外面……外面不安全。”
她想起了赵雅兰临走前的话。
还有这诡异的毒。
叶家别墅今晚就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我要去见个‘朋友’。”